逐玉：你算什么东西

店里飘出一股卤味香，但仔细闻，那香味里带着点说不出的怪——像是卤料放得太重，压住了肉本来的味道。

沈昭宁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站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绸衫，手里摇着把折扇，一副闲散公子的派头。见有人进来，他眼睛一亮，待看清是樊长玉，那亮光又暗了下去，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哟，樊姑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摇着折扇。

“怎么，肉铺不开了，想来我这儿讨碗卤味尝尝？”

长玉脸色一沉，就要发作。

沈昭宁拦住她，往前走了一步。

沈昭宁“王掌柜？”

“正是在下。”

他上下打量沈昭宁。

“你是……”

沈昭宁“我是樊姑娘的朋友。”

沈昭宁“今天来，是想跟王掌柜请教一件事。”

“请教？”

他笑了。

“请教什么？”

沈昭宁“请教一下。”

沈昭宁看着他。

沈昭宁“王掌柜的卤味，是怎么做的？”

王少爷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沈昭宁“没什么意思。”

她走到柜台前，看了看里面摆着的卤味。

沈昭宁“我就是好奇，王记卤味开了这么多年，怎么到了王掌柜手里，生意就一落千丈了？”

王少爷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我王记卤味生意好得很！”

沈昭宁“是吗？”

她指了指门外。

沈昭宁“那怎么大白天的，一个客人都没有？”

王少爷的脸涨红了。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今天不是集日！”

沈昭宁“集日？”

她笑了。

沈昭宁“我来的时候，街对面那家包子铺排着队呢。今天不是集日，人家怎么有客人？”

王少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昭宁拿起一块卤肉，闻了闻，又放下。

沈昭宁“王掌柜，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

“什么？”

沈昭宁“你家的卤味，火候不对，香料配得也乱。”

沈昭宁“八角放多了，桂皮放少了，酱油用的是劣等的。肉没炖透，嚼着发柴。这样的卤味，换谁都不愿意买。”

王少爷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懂什么！”

沈昭宁“我是不懂卤味。”

她看着他。

沈昭宁“但我懂医术，也懂药材。你那些香料，有几味是入药的。放多放少，什么火候，我一闻就知道。”

王少爷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柜台上。

沈昭宁继续说：

沈昭宁“你爹在的时候，王记卤味是镇上的一绝。他走了，你接手，手艺没学到家，生意差了，你不想着怎么把卤味做好，反而花钱雇人去砸别人的摊子。”

她摇摇头。

沈昭宁“王掌柜，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

“你……你敢骂我！”

沈昭宁“我骂你？”她笑了，“我要是真骂你，就不会站在这儿好好跟你说话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王少爷往后退了一步。

沈昭宁“我今天来，是给你指条明路。”

沈昭宁“你这卤味，想做下去，就得好好学。不想学，就趁早关门，别糟蹋你爹留下的招牌。”

王少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教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