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姑娘，这怪不得我们。”
他叼着根草茎，吊儿郎当地说。
“有人花钱请我们来，我们就得办事。你也别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抢人家生意呢？”
长玉咬着牙，一字一字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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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记让你们来的？”
“这我可不能说。”
他笑了。
“我们这行有规矩，不能出卖主顾。”
旁边满仓跟着起哄：
#满仓 “就是就是，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满屋 “樊姑娘，要我说你就别开了。得罪了王掌柜，以后有你受的。”
#满地 “对啊对啊。”
长玉气得浑身发抖，杀猪刀攥得死紧。
周围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但谁也不敢上前。
沈昭宁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
她往前走了一步。
“金爷。”
金元宝回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哟，是你啊。”
他认出来了。
“那个大夫？”
“是。”
“怎么，这樊姑娘是你的人？”
“是我朋友。”
金元宝笑了：
“朋友？那可真不巧。”
他指了指被砸的灶台。
“这活儿我接了，五两银子，不能不办。你朋友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
沈昭宁看着他，没说话。
金元宝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什么？”
“五两银子，王掌柜出的？”
金元宝脸色变了变。
“他出五两，让你们来砸摊子，逼她关门。”
“我什么都没说。”
“你不用说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五两银子，你分多少？”
金元宝愣住了。
“你一个拿钱的，底下三个兄弟跟着你干。砸完了，王掌柜的买卖保住了，往后继续赚钱。你们呢？”
金元宝没说话。
满仓、满屋、满地互相看了看。
“五两银子，分到你们手里，一人能有一两？”
她摇摇头。
“为了一两银子，得罪一个村的百姓，值吗？”
周围的人群开始躁动。
“就是！欺负人家一个姑娘算什么本事！”
“王记自己没本事，就雇人来砸摊，要不要脸！”
“你们这些混混，拿着钱欺负人，良心被狗吃了！”
金元宝脸色难看。
“都给我闭嘴！”
但没人听他的。
沈昭宁看着他，语气平静：
“金爷，你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清楚。这事儿传出去，以后你们四兄弟，还能在镇上抬头吗？”
金元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昭宁继续说。
“再说了，你们今天砸了，明天她再砌起来。你们明天再来砸，后天她再砌。你们能砸几天？她要是去报官，你们几个，吃不吃得消？”
金元宝的脸色彻底变了。
满仓凑过来，小声说：
#满仓 “大哥，她说的好像有道理……”
金元宝瞪他一眼：
“闭嘴！”
但他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金爷，我有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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