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太奶奶驾到：说完了吗

他停住了，低下头，肩膀抖了抖。乔然看着他后脑勺上的白发，比她上次见到的时候又多了很多。

刘芳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

#刘芳 “然然，趁热吃。阿姨加了你爱吃的荷包蛋。”

乔然低头看了一眼。面条坨了，荷包蛋煎糊了，边缘焦黑。她挑了一根面放进嘴里。咸了。她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乔建国 “没事。就是得吃药控制。然然你别担心。爸没事。只要你回来了，爸的病就好了一半。”

他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

乔建国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刘芳在旁边插嘴。

#96991395 “然然，你这次回来住多久？”

#刘芳 “那你纪家那边……”

乔然抬起头看着她。刘芳的目光躲闪了一下，笑了笑。

#刘芳 “阿姨就是问问。你在纪家住了那么久，人家对你那么好，你走了好歹跟人家说一声。”

刘芳点了点头，没再问。乔建国坐在对面，低着头，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拇指不停地搓着拇指。

屋子里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乔然站起来。

她拎着行李箱走进原来的房间。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面上没有灰尘，像是有人刚擦过。

她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挂进衣柜。

门被敲响了。刘芳端着一盘水果进来放在桌上。

#刘芳 “然然，吃水果。阿姨刚买的。”

刘芳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

#刘芳 “然然，阿姨知道你不喜欢阿姨。阿姨不怪你。阿姨当年……”

刘芳停了一下，转身走了。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乔然听见客厅里刘芳压低声音和乔建国说话，听不清说什么，语气很急。

乔诺的声音偶尔插进来，冷冷的，像刀子。

乔然没有听，把行李箱放倒，拉好拉链，塞进床底下。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她坐在床边，一条一条回复。

“到了。不冷。吃了。好。”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晚饭的时候，乔建国喝了点酒。他端着酒杯，脸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

#乔建国 “然然，爸这辈子对不起你。你妈走的时候，你还小。爸没照顾好你。后来生意失败，家底败光了。

#乔建国 “爸没本事，让你受苦了。你在纪家，爸知道你不容易。爸没用，帮不上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低下去。乔然看着他，她没有说话。

外面的天完全黑了，楼道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乔建国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