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太奶奶驾到：瘦了

她没有看见容遇。太奶奶没有出来。但她知道她在某个窗户后面端着茶杯看着她。她说过，你选谁我都支持你，你不选我也支持你。她说过，你选谁都行，但不能让他们伤心。

她没有选。她只是回去几天。

乔诺拉开车门。

#乔诺 “上车。”

乔然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上了车。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容遇的消息。

又震了一下。

乔然看着那条消息，鼻子酸了一下。她回了一个字，“好。”

车子发动，驶离老宅。梧桐树从车窗外掠过，一片一片的，金黄色的叶子在晨风里飘落。

【容遇好感度+5，当前总值55/100。她没有出来送你。但她发了消息。她说“去吧。早点回来”。她说“他们要是欺负你，我去接你”。】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两边的楼房很旧，外墙涂料脱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乔诺把车停在一栋六层老楼下，熄了火。

#乔诺 “到了。”

乔然推开车门，拎起行李箱，轮子碾过坑洼的水泥地面，咕噜咕噜地响。

乔诺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哒哒哒哒，在楼道里回荡。

三楼。左边那扇门。门上的油漆已经起皮了，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旧漆。乔诺敲了三下，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五十来岁，烫着卷发，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家居服，脸上涂着厚厚的粉，但皱纹还是遮不住。她看见乔然，眼睛亮了一下，脸上堆起笑容，伸手来拉乔然。

#刘芳 “然然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一路上累不累？饿不饿？阿姨给你煮了面。”

乔然侧身躲开了她的手。刘芳的手僵在半空，笑容也僵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侧身让开，招呼她们进去。

一个中年男人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格子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眼袋垂得像两个小袋子。他看见乔然，眼圈红了。

#乔建国 “然然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他走过来伸手想抱她，乔然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停在半空，颤了颤，垂下去。

#乔建国 “然然，爸想你了。爸对不起你……”

他哭了。一个大男人站在乱糟糟的客厅里，穿着格子睡衣，当着她的面哭了。

刘芳在旁边抹泪，乔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乔然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累。

刘芳立刻抢着开口。

#刘芳 “有有有！阿姨给你煮了面！你等着，阿姨去热！”

她转身跑进厨房。

乔建国抽着鼻子拉着乔然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坐下去就陷进去了，上面的被子有一股陈旧的烟味。乔然没有动，就坐在那里。

#乔建国 “然然，你瘦了。在纪家是不是吃得不好？”

#乔建国 “那你怎么瘦了？”

乔建国点点头，眼圈还是红的。

#乔建国 “你从小就爱学习。像你妈。你妈当年成绩也好，要不是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