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东先开了口,他撑着沙发扶手,语气平和,带着几分迁就
林臻东我睡客厅沙发就行,沙发够宽,凑合几晚没问题,你安心睡主卧。
白霁月闻言,眉头微蹙,当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白霁月不行,你身上有伤,伤口刚换完药,沙发太软太窄,翻身容易碰到伤口,也休息不好。主卧床大,你去睡卧室。
林臻东那你呢?
白霁月我睡沙发,我没受伤,怎么都能将就。
白霁月说着,就打算去橱柜里拿备用的被子,一副打定主意要睡客厅的模样。
林臻东怎么可能让她睡沙发,立刻起身想拉住她,牵扯到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白霁月见状,连忙停下脚步,脸色微紧,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执意要睡沙发,让对方睡主卧,一个不肯让受伤的人委屈自己,互不相让。
几番争执下来,白霁月终究拗不过他,林臻东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又满是认真
林臻东要不我们拿两床被子,一起睡床上。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分开盖被子,你要是一直惦记着我伤口,晚上也休息不好,不如这样,都能睡踏实。
白霁月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起一丝浅红,十一年未曾有过的局促感涌上心头。可看着林臻东身上的伤,又想到客厅沙发确实不适宜养伤,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轻轻点了头,算是应下了这个提议。
她从橱柜里抱出两床干净的被子,一床放在床的一侧,自己先躺了进去,背对着林臻东的方向,身子绷得笔直,全程没说一句话。林臻东轻手轻脚地躺在另一侧,刻意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盖上属于自己的被子,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尴尬又微妙的氛围,在黑暗里慢慢蔓延。
白霁月闭着眼睛,心里却乱糟糟的,毫无睡意。十一年前,他们也曾躺在这张床上,说着年少的情话,规划着赛车和未来,甚至……战个通宵,可如今物是人非,隔着十一年的时光与隔阂,同床而卧,只剩满心的局促与释然。她不敢转身,不敢开口,只能紧紧闭着眼,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过往的回忆和当下的尴尬搅在一起,让她心绪难平。
而林臻东,躺下后始终没有闭眼,他侧过身,贪婪地望着白霁月的背影,目光一寸寸拂过她的发丝、肩膀、脊背,舍不得挪开半分。
整整十一年,他找了她十一年,念了她十一年,无数个夜晚,只能靠着回忆念想她的模样,如今真人就躺在身侧,触手可及,他恨不得把这十一年错过的每一秒都补回来,一眼都不想错过。他的目光温柔又缱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还有深埋心底的思念,在黑暗里,肆无忌惮地描摹着她的轮廓,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白霁月终究抵不过疲惫,慢慢陷入了睡眠,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林臻东依旧没有睡,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直到夜色渐深,才缓缓闭上眼,带着满心的安稳,浅浅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