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月握着手机站在客厅窗前,晚风拂动她的发丝,视频对面刘世豪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份藏不住的委屈,渐渐掺上了执拗的醋意,连带着语气都变了味,开始带着刻意的曲解,往自己和白霁月身上裹着亲密的名头,一字一句,都像是在电话那头宣示主权
他不再是单纯的抱怨,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后的闷哑,却故意拔高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摆明了说给旁边的人听
刘世豪姐姐,咱俩这些年形影不离,每一天都待在一起,你从来不舍得让我一个人的
刘世豪这次你想看着他你就看吧,他可怜,你心软,你等他好点了,就回来找我,好不好
白霁月好
刘世豪我就知道姐姐你对我最好了。你早点回来,我还像以前一样陪着你,我们一起去练车,一起去吃你爱吃的餐厅,别在那边陪着不相干的人了
白霁月嗯,我会早点回去
而客厅另一侧,林臻东半靠在沙发上,伤口还隐隐作痛,原本安静地看着白霁月的背影,可耳朵里传来的每一句暧昧说辞、每一声黏人的“姐姐”、每一段刻意曲解的亲密,都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他心头,醋意瞬间翻涌上来,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这十一年,国内国外,连影子都见不到,只能看着她的报名表,比赛录像,一遍遍的喝酒,希望在梦里看到她
而这个小子,什么叫形影不离,什么叫天天,什么叫不舍得一个人
他好想问,但他怕她害怕,怕她觉得他占有欲太强
他握着抱枕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覆上一层寒意,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听得真切,那个男人故意说给他听的,那股宣示主权的意味,直白又刺眼。林臻东看着白霁月清冷的侧脸,心里的醋意和不安交织,十一年的等待,好不容易重新靠近,却半路杀出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还这般刻意挑拨,让他心头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实在忍无可忍,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周身的气场冷冽又压抑。他盯着白霁月手中的手机,醋意满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刚好能让听筒那头的男人听清
林臻东霁月,挂了吧,你该帮我换药了,很晚了,该休息了
他刻意加重了“帮我换药”“该休息了”,语气里的亲近和宣示主权,丝毫不输刘世豪,摆明了在回敬电话那头的宣告。
白霁月好
白霁月乖小豪,我先挂了,你明天比赛加油,我会看直播,一定要拿冠军
刘世豪好!我肯定拿冠军!
刘世豪你早些回来,注意安全
白霁月嗯嗯,晚安
刘世豪晚安,姐姐
给林臻东换好伤口敷料,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老式公寓的窗外,欧洲街区的路灯透着暖黄的光,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白霁月收拾好医药箱,才后知后觉想起公寓的格局——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主卧宽敞,摆着当年两人一起挑的双人床,可次卧从大学时候起,就被改成了杂物仓库,堆着旧赛车零件、闲置的书籍和杂物,十一年来始终没改动过,落着薄薄一层灰,根本没法住人,现收拾也太晚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两人都意识到了住宿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