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洛洛,今日我有一朋友来访,可以吗
白洛洛当然可以啊,你可是这的男主人,这点小事怎么还问我
谢征你不是我的女主人吗
让他这话说的洛洛耳尖微红,低头应下
白洛洛你去集市上给你的朋友买点吃食吧,顺便帮我带一盒糕点回来。
谢征好,我这就去
暮春的风卷着药香漫过青石板,公孙鄞一身素色锦袍,轻叩医馆木门,门轴轻响,他抬步而入,本是寻谢征商议要事,目光却在堂中顿住。
白洛洛正俯身碾药,素手轻捻药杵,乌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侧脸,映得肌肤莹白,眉眼清灵,连指尖沾着的药末都似添了几分温婉,她抬眸看来,眼波清澈如溪,轻声问道
白洛洛公子是寻医……还是寻言正?
一句寻常问话,竟让见惯风月的公孙鄞微怔,喉间轻滚,一时忘了应答
难怪,难怪武安侯屈居一个医馆当了赘婿
谢征来了就快进来
冷不丁一道清冽嗓音从外面传出,正是采购回来的谢征,白色衣袍衬得面容清俊,眼底却覆着一层淡凉,他自然看见方才公孙鄞望向洛洛的失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糕点,语气淡得像结了层薄冰。
白洛洛回来啦,辛苦啦
白洛洛带你朋友进内院吧,我收拾完这些药就过去
洛洛温顺一笑,低头继续整理药包,谢征目光扫过她垂落的发梢,又落回公孙鄞身上
两人往内院走,路过洛洛身旁时,公孙鄞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上,那股常年制药的淡淡香味,让他心情都有些平和,而这一切自然逃不过谢征的眼睛
公孙鄞难怪你在这当赘婿不回去呢,这里居然藏着这等佳人
话音刚落,谢征手中食盒轻轻一磕,发出清脆声响,他抬眼,眸中寒意更甚,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谢征她是我的人
公孙鄞看着谢征这副严防死守的模样,心中了然,低笑一声
公孙鄞是我唐突了,你的你的,我此番来是与你商议……
两人商议的差不多了,洛洛也收拾完毕来内院寻他们
白洛洛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刚刚有些忙,没来得及招待
公孙鄞没事没事,言正已经招待过我了
公孙鄞在下公孙鄞
白洛洛白洛洛
内院四下种的全是药草,风吹过来带来的全部都是药草的清香,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此时细瓷碗盛着言正买回来的清淡饭菜,三人围坐,气氛却微妙
白洛洛坐在谢征身侧,安安静静吃饭,偶尔夹一筷子青菜,眉眼温顺,并不影响他二人叙旧,但对面的公孙鄞目光总不自觉落在她身上,说话时也有意无意看向她,语气温和
公孙鄞洛洛姑娘看着清瘦,平日可要多吃些。
白洛洛愣了愣,礼貌颔首
白洛洛多谢公子关心
谢征握着竹筷的手微微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却不动声色地往白洛洛碗里夹了块她爱吃的嫩笋,声音清淡
谢征吃饭
那语气听似平常,却带着几分不容分说的占有。
一顿饭下来,谢征几乎没怎么同公孙鄞说话,大半心思都在白洛洛身上,她渴了便递水,她碗空了便添饭,直到洛洛放在筷子说吃饱了,一举一动都在宣示,她是我的
公孙鄞看在眼里,只觉好笑,却也不点破。
待饭毕,公孙鄞告辞离去。
洛洛便也去前厅继续忙,还有几个病人,等到入夜,医馆安静下来,谢征却突然粘了上来。
他不像白日里那般对人清冷疏离,微微垂眸,目光落在白洛洛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执拗,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
谢征方才,他一直看你
白洛洛一怔,抬头撞进他沉沉的眼眸,里面清清楚楚盛着吃醋二字
谢征微微俯身,靠近她几分,声音放低,带着点闷闷的鼻音
谢征我不想你对他笑
谢征也不想他看你
谢征只有我能看你
白洛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黏人模样逗得心尖发软,刚要开口,便被他轻轻拉进怀里
谢征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抱着她不撒手,语气又软又霸道
谢征我都赘给你了
洛洛心里觉得好笑,不是假结婚吗,怎的还吃上醋了,又想起那天深夜的那一句姐姐……罢了罢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长得也蛮帅的,那就应了吧
白洛洛我们不是假结婚吗
说完这句话谢征整个人身体突然僵直,抱着洛洛的手都更用力了一些
谢征握着白洛洛的手,指尖微汗,他从未如此紧张过,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将心底积压已久的话尽数道出
谢征洛洛,我心悦你。不是因为那纸婚约,不是为了应付旁人,是我真心想娶你,想护你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