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夜露渐深。
她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身子,微微轻颤。
只是极轻的一个动作,软榻上的谢征立刻睁开眼。
他起身,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拿起一旁的薄毯,小心翼翼盖在她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头,微凉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僵。
洛洛紧闭着眼,睫毛却轻轻颤抖,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想她也是经历过那么多,如今在这个男人简单的肌肤之亲面前,竟然心跳的这么厉害
谢征也顿在原地,居高临下望着她清冷绝美的容颜。
灯光柔和,落在她长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这是他念了十几年的人。
是他童年的光,少年的执念,成年的归宿。
如今,她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及,甚至,她跟他成婚了。
他多想俯身,轻轻抱住她,告诉她所有真相。
可他不能。
他怕武安侯的身份吓到她, 她那么自由,应该不愿做侯夫人吧,他怕失去眼前这来之不易的陪伴,最主要的是,他还有事没做完,他还并不安全,如果有一天他解决了所有事情,安全了,他会把一切都告诉她,会告诉她,我已经爱你很久了
良久,他才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呢喃
谢征姐姐,我终于,能守在你身边了
语毕,他轻步退回软榻,重新躺下。
这一夜,他未曾合眼,只是静静听着她的呼吸,守着一室灯火,守着他此生唯一的光。
而床榻上,洛洛缓缓睁开眼,望着屋顶,耳尖滚烫。
方才那句极轻的“姐姐”,清晰地落在了她心底,她来到这十几年,有很多人叫过她姐姐,但刚刚那一声,让她想起了京城的某个小孩儿,莫非……
她忽然明白——
这场假的婚事,好像从一开始,就已经真了。
入赘成婚的日子,过得平静又温柔。
谢征以言正之名,彻底扎根在安和医馆。白日里他是最普通的赘婿,扫院、煎药、搬药材、守在诊堂门口,替她挡去所有闲言碎语与滋事之徒。夜里他睡外榻,她睡内床,同房不同榻,守着一盏灯,便是一整夜安稳。
他从不多言,却事事周到。
她晨起,案上已温着蜜水,她诊脉,身后总立着一道安静身影,她入夜制药,他便默默添灯、扇火,从不多问,也从不多扰。
病患们都笑,白师好眼光,找了个这般体贴能干的赘婿,洛洛每每听了,耳尖微烫,却不反驳。
她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那道沉默可靠的背影,习惯了一回头,就能看见他。
而县令苛税愈发严重,长玉跟洛洛和言正密谋,要解决这件事,洛洛也跟长玉讲了县令府内的事情
白洛洛我跟你去
谢征我跟她去,你在家守着
白洛洛为什么
谢征夫君能做的事情,娘子就在家待着便好
玉长行事步步雷霆,果然便将醉生梦死的随元青生擒劫持。一番争斗,虽然随元青生死不明,但总归是解决了这次事件,还没等喘口气,洛洛正在医馆
Npc白师,你去看看长玉吧
白洛洛赵大叔,长玉怎么了
Npc她大爷带着赌场的人,去她家翻房契,她拿着刀去了!
白洛洛您别担心,我去看看
洛洛说完就往长玉家跑去,谢征连忙跟上
到了就看见长玉在打他们四个,洛洛无奈的摇了摇头,长玉也很能打,他们真是踢到铁板了
听长玉讲了事情经过,洛洛挑眉,跟长玉大爷说
白洛洛樊二叔去世之前,就把房契给我了,这房子已经卖给我了,让我日后照顾好她们姐妹俩,还有宁娘的病
Npc不可能!
白洛洛房契就在我家,如果你要告官就去告吧,我还有樊二叔的手写信,来证明确有此事。
人群哗然,如果房子是白师的,那谁敢动啊,长玉知道姐姐是在帮她,目光中满是感激
这件事算是解决了,白师这个名声和民心还是好用的,真要告官崔县令也会偏向白师
白洛洛终于安稳了
谢征走到她身侧,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望着远方,沉郁难安。
他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乱世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