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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螺与未接电话

TNT:烟火向星辰

时间:七月十八日至二十日

地点:E市海边-修车厂-青旅天台

(一)休整日:七月十八日,上午

马嘉祺没去医院,也没告诉任何人,独自坐公交去了海边。 E市临海,但演出场地在市中心,他们还没见过海。

早上七点的海边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和海鸥。 马嘉祺沿着海岸线走,耳机里循环播放昨晚演出的录音。听到《道班夜》最后那段撕裂的高音时,他皱了皱眉,按了暂停。

手机震动,是宋亚轩发来的消息:

宋亚轩
宋亚轩

「学长,你去医院了吗?」

马嘉祺

「没,在海边。」

马嘉祺
宋亚轩
宋亚轩

「哪个海边?我去找你。」

马嘉祺发了定位。

半小时后,宋亚轩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还拎着袋早餐。 他在马嘉祺身边坐下,递过包子:

宋亚轩
宋亚轩

豆沙的,甜的,润喉。

马嘉祺接过,慢慢吃。 两人并肩坐着,看海浪一次次扑上沙滩,又退回去。

宋亚轩
宋亚轩

学长,你嗓子是不是又疼了?

马嘉祺摇头:

马嘉祺

不疼,但累。

马嘉祺
马嘉祺

像这海浪,一次次冲上来,力气越来越小。

马嘉祺
宋亚轩
宋亚轩

那F市....

马嘉祺

能唱完。

马嘉祺

他看向海平面

马嘉祺

唱完,就好了。

马嘉祺

宋亚轩没再问。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火星薄荷糖,剥开,自己吃了半边,把另一半递给马嘉祺。

马嘉祺愣了下,接过,含进嘴里。 半边糖,甜得有点发腻。

宋亚轩
宋亚轩

学长,你捡海螺干嘛?

马嘉祺看着手里的海螺,说:

马嘉祺

像耳朵。

马嘉祺
宋亚轩
宋亚轩

耳朵?

马嘉祺

嗯,能听见海的声音,也能听见──

马嘉祺

他没说完,把海螺递给宋亚轩

马嘉祺

你听。

马嘉祺

宋亚轩接过,贴在耳边。 是嗡嗡的声音,像风,也像深海里的回响。

马嘉祺

像不像鲸鱼的声音?

马嘉祺

宋亚轩仔细听,然后点头:

宋亚轩
宋亚轩

像。

马嘉祺笑了,很淡。 他站起来,拍拍沙子:

马嘉祺

走吧,回去排练。

马嘉祺

宋亚轩把海螺小心地放进包里,跟上去。

(二)修车日:七月十九日,上午

车被送进正规修车厂,彻底检修。 水箱、皮带、轮胎、刹车....全检查了一遍。账单出来,一千二。

严浩翔
严浩翔

(咬牙)修!最后一次了,修好它送我们回家。

丁程鑫付了钱,余额跌回两千五。 但车焕然一新,连空调都修好了——虽然制冷效果依旧感人。

刘耀文
刘耀文

它有名字吗?我们开了它一路,该有个名字。

张真源
张真源

叫“老抛”?

贺峻霖
贺峻霖

太难听了。

丁程鑫
丁程鑫

叫“鲸鱼号”吧,它身上不是喷了鲸鱼吗?

严浩翔
严浩翔

但喷的是TNT。

所有人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

「叫老七。」

马嘉祺
刘耀文
刘耀文

老七?为什么?

马嘉祺

「我们是七个人,它是第八个成员,但比我们老。」

马嘉祺
严浩翔
严浩翔

有道理,那以后就叫老七了。

车开回青旅时,空调吹出第一缕凉风——虽然还是热的,但总算有风了。 刘耀文激动地摇下车窗,大喊:

刘耀文
刘耀文

老七!你终于有空调了!

路过的大妈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

(三)排练日:七月二十日,下午

F市收官场的歌单定了,七首歌,正好是巡演一路打磨出来的精华:

1.沙丁鱼罐头(公路版)

2.过期薄荷糖(数学爵士混合版)

3.打火机(口琴钢琴版)

4.客厅烟火(全员合唱版)

5.收敛于你(张真源独唱版)

6.禁声周记(完整编曲版)

7.鲸鱼背脊(终极巡演版)

排练在青旅的地下室进行,隔音差,但便宜。 马嘉祺的嗓子在系统休整后恢复到了八成,高音能上了,但持续时间不长。

排到《鲸鱼背脊》最后一段副歌时,他连续试了三次,都在同一个高音处劈了。

马嘉祺放下话筒,走到墙角,低头不说话。

其他人停下来,没人敢出声。

宋亚轩走过去,小声说:

宋亚轩
宋亚轩

学长,这里改一下,降半个音?

马嘉祺摇头,声音很哑:

马嘉祺

不改。

马嘉祺
宋亚轩
宋亚轩

可是你嗓子....

马嘉祺

能唱上去。

马嘉祺

他抬头,眼睛有点红,但很执拗

马嘉祺

最后一次了,必须原调。

马嘉祺
丁程鑫
丁程鑫

马哥,别硬撑。

马嘉祺

没硬撑。

马嘉祺

他走回话筒前,对刘耀文说

马嘉祺

再来,慢速。

马嘉祺

前奏再次响起。 这次,马嘉祺在那个高音到来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他唱上去了。

声音有点抖,但稳住了。 宋亚轩立刻跟进和声,托着他完成整个乐句。

唱完,马嘉祺扶着话筒架,低头喘气。 汗从额头滴下来,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严浩翔鼓掌:

严浩翔
严浩翔

成了!马哥!

马嘉祺直起身,对所有人点头:

马嘉祺

可以了,就按这个来。

马嘉祺

声音还是很哑,但眼里有光。

(四)夜晚,青旅天台

七个人买了啤酒和烧烤,在天台庆祝排练顺利。 马嘉祺不能喝,只喝苏打水。

刘耀文
刘耀文

后天就去F市了,最后一场。

张真源
张真源

然后呢?巡演结束,我们干嘛?

贺峻霖
贺峻霖

录EP啊,钱够了。

丁程鑫
丁程鑫

然后发专辑,再巡演。

严浩翔
严浩翔

对,这次是七个城,下次可以跑十个城,二十个城....

宋亚轩
宋亚轩

那学长毕业了怎么办?

所有人都愣了下。 马嘉祺大三,九月就大四了,明年毕业。

马嘉祺

毕业了也唱。

马嘉祺

他喝了口苏打水

马嘉祺

乐队又不用毕业。

马嘉祺
丁程鑫
丁程鑫

可你要找工作吧?家里不催?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说:

马嘉祺

我跟家里说了,毕业后全职做音乐一年。一年后,看能做到什么程度。

马嘉祺
严浩翔
严浩翔

叔叔阿姨同意了?

马嘉祺

嗯,用巡演数据说服的。

马嘉祺
马嘉祺

他们说,至少我弟很支持。

马嘉祺
刘耀文
刘耀文

弟弟真好!

张真源
张真源

那我也要跟我爸妈说,我要做音乐数学家。

贺峻霖
贺峻霖

你这什么奇怪组合....

大家都笑了。

笑声中,马嘉祺的手机震动了。 他看了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老家。他按了静音,没接。

电话又打来,第二次,第三次。

严浩翔
严浩翔

马哥,不接吗?

马嘉祺

广告。

马嘉祺

他按了拒接,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但宋亚轩看见,他扣手机的动作,有点重。

(深夜,各自回房后)

马嘉祺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短信。 他点开:

陈阿姨
陈阿姨

「嘉祺,我是陈阿姨,你妈妈的朋友。你妈妈住院了,心脏的老毛病,不严重,但想见你。你爸爸不让我说,但我觉得该告诉你。看到回电。」

马嘉祺盯着屏幕,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阳台,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接起,是女声,带着疲惫:

陈阿姨
陈阿姨

喂?

马嘉祺

陈阿姨,是我,嘉祺。我妈她....

马嘉祺

电话那头说了很久。 马嘉祺一直沉默地听着,偶尔“嗯”一声。

挂掉电话时,他手有点抖。

阳台门被轻轻拉开,宋亚轩探出头:

宋亚轩
宋亚轩

学长,你还没睡?

马嘉祺迅速按灭手机,转身:

马嘉祺

嗯,马上睡。

马嘉祺

宋亚轩看着他,小声说:

宋亚轩
宋亚轩

你脸色不好。

马嘉祺

没事,累了。

马嘉祺

他走回屋

马嘉祺

你也早点睡。

马嘉祺

他躺上床,背对着所有人。 宋亚轩站在阳台门口,看了他背影一会儿,轻轻关上了门。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马嘉祺攥紧的手机上。 屏幕还亮着,是未接来电的提示,一共七个。

而窗外,E市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

时间:七月二十日 晚上十一点

地点:E市青旅天台及房间

F市收官场准备状态:

·歌单、编曲、走位全部确定

·马嘉祺嗓音恢复至八成,高音稳定性待观察

·老七车况良好,空调可制冷(弱)

·全员心理状态:兴奋中夹杂离别前的不安

巡演基金当前余额: 2500元(修车后)

EP录制预算: 5000元(已达成50%,F市收入可补全)

马嘉祺的未接来电后续:

·母亲心脏病旧疾复发,已住院观察,情况稳定

·父亲要求保密,不希望影响巡演

·马嘉祺订了F市演出后次日最早的回程车票(未告知任何人)

宋亚轩的巡演日记新增:

「Day14:休整日。学长在海边捡了只海螺,说像耳朵。他手机响了七次,没接。在阳台打电话时,背影像一张拉满的弓。我不知道那通电话说了什么,但我知道,有些重量,他选择了一个人背。F市是最后一场了,我想,无论如何,要让他唱完。完整地,没有遗憾地唱完。」

凌晨一点,马嘉祺还没睡。 他睁着眼,看着上铺的床板,手指在空气中无声地敲着《鲸鱼背脊》的节奏。一下,两下,三下,像心跳,也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