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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声谷与一颗糖

TNT:烟火向星辰

时间:七月十七日 晚上八点

地点:E市“回声谷”Livehouse后台-舞台-深夜便利店

老赵的皮卡在清晨六点准时发动。 他开车在前面引路,破面包车跟在后面,保持五十米距离,像两只笨拙的甲虫在国道上爬行。

上午十点,抵达E市交界。 老赵在路边停下,从车窗探出头:

老赵
老赵

就这儿了,前面直走二十公里进城。水箱我补得结实,但别开太快。

丁程鑫
丁程鑫

赵叔,真不跟我们去城里吃个饭?

老赵
老赵

不了,路还得养。(看向马嘉祺)嗓子,好好养。歌,好好写。

马嘉祺点头,很郑重地说:

马嘉祺

谢谢。

马嘉祺

声音比昨天清亮了些。

老赵摆摆手,掉头,皮卡扬起一阵尘土,消失在国道尽头。

严浩翔
严浩翔

像做梦一样。

贺峻霖
贺峻霖

但口琴录音是真的。

刘耀文
刘耀文

还有这指南针,真能指北。

张真源
张真源

所以今晚唱什么?马哥压轴那首。

马嘉祺

「《道班夜》,刚写完。」

马嘉祺

他把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上面是凌晨在通铺上写的歌词和简谱。

(中午,抵达E市)

“回声谷”是E市最大的Livehouse,能容五百人。 今晚是他们巡演以来观众最多的一场,预售票卖了三百多张。

老板是个戴耳钉的年轻男人,叫阿Ken。 他看了眼马嘉祺的雾化器:

阿ken
阿ken

海报上说你今晚只唱一首?

马嘉祺

嗯,压轴。

马嘉祺
阿ken
阿ken

行,但压轴那首得炸,不然观众会觉得不值票价。

马嘉祺

不会不值。

马嘉祺

语气平静,但笃定。

阿Ken笑了:

阿ken
阿ken

成,那就看你们的了。设备随便用,音响是全市最好的。

下午排练,马嘉祺的嗓子恢复到了五成。 真声能用了,但高音区还是吃力。《道班夜》的副歌部分,他试了几次,在某个转音处还是劈了。

宋亚轩
宋亚轩

学长,这里改一下,别硬上。

马嘉祺摇头,打字:

马嘉祺

「不改,这段必须真声,假声没味道。」

马嘉祺
阿ken
阿ken

那怎么办?

马嘉祺

多练几遍。

马嘉祺

他喝了口水,重新开始。 练到第七遍,那个转音终于稳住了,但嗓子也开始发干发痒。

严浩翔叫停:

严浩翔
严浩翔

行了马哥,再练明天真声又没了。留点力气给晚上。

马嘉祺这才停下,但眉头皱着,显然不满意。

(晚上八点,观众进场)

后台能听见外面的嘈杂声。 三百多人填满空间,嗡嗡的声浪隔着墙传进来。

刘耀文
刘耀文

我好紧张,手在抖。

张真源
张真源

我也是,但我用数学算过了,紧张的概率是100%。

贺峻霖
贺峻霖

废话。

丁程鑫在检查贝斯弦,第十遍了。 严浩翔在背主持词──今晚他负责串场。

宋亚轩走到马嘉祺旁边,递过一颗薄荷糖:

宋亚轩
宋亚轩

学长,给。

马嘉祺接过,剥开,含进嘴里。 然后他看向宋亚轩,用气声说:

马嘉祺

你也紧张?

马嘉祺

宋亚轩老实点头:

马嘉祺

嗯,怕你唱劈了。

马嘉祺

马嘉祺轻轻笑了下:

马嘉祺

劈了你就接住。

马嘉祺
宋亚轩
宋亚轩

万一我接不住呢?

马嘉祺

没有万一。

马嘉祺

灯光暗下的信号来了。

(晚上八点半,开场)

严浩翔串场,效果意外地好。 他介绍了“主唱轮换制”和巡演趣事,台下笑声不断。

第一首,《沙丁鱼罐头》,丁程鑫主唱。 在专业的音响里,这首歌的冲击力翻倍。台下很快跟上了合唱。

第二首,《过期薄荷糖》数学版,张真源主唱。 他今晚没带节拍器,但节奏奇准。唱到“收敛于你”时,台下有女生尖叫。

第三首,《打火机》爵士版,贺峻霖主唱。 砂纸嗓在五百人的空间里有了剧场感。间奏时,他加了一段钢琴solo,是昨晚看星星时即兴想的。

三首歌过去,气氛已经热了。

第四首,《客厅烟火》全员合唱版。 没有明确主唱,七个人轮流唱一段,和声层叠,像一家人围坐客厅回忆往事。

唱到“火星溅到褪色的地毯上”时,台下有人打开了手机灯。 一点点光,汇成星海。

马嘉祺站在舞台最暗处,弹着键盘,看着那片光。

(第五首,压轴,《道班夜》)

灯光全暗,只剩一束追光打在钢琴上。 马嘉祺坐下,弹前奏。简单的和弦进行,但用了不少延音踏板,制造出空旷的回声感。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七成,沙哑感还在,但多了厚度:

“道班夜,口琴与银河对谈。

打火机擦亮时,我看见十年前的他,和十年后的我,在同一片星空下点烟....”

唱到“路会老,音乐会旧”时,他声音哽了一下。 台下很安静。

然后他继续:

“但守路的人记得,每首路过他窗口的歌。

记得沙哑的口琴,记得生锈的Zippo,记得七个迷路的少年,和一辆总在抛锚的破车──”

唱到这里,他停下,看向侧台。

宋亚轩走出来,手里拿着老赵那支口琴。 他举起口琴,吹出昨晚老赵吹的那段旋律。

口琴声在专业的音响里被放大,带着粗糙的颗粒感,像国道上扬起的尘土。

马嘉祺在口琴声里继续唱:

“而我们还在路上,油箱将空,地图泛黄。

但每当星星亮起,我们就听见──

所有的路,最终都通向同一片海。”

最后一句,他用尽全力,声音撕裂了一瞬,但立刻被宋亚轩的口琴声托住。 然后所有器乐加入,鼓、贝斯、吉他、键盘,连同口琴,一起推向高潮,又骤然收住。

静。

长达十秒的寂静。

然后掌声像雪崩一样涌来,夹杂着尖叫和口哨。

马嘉祺站起来,鞠躬。 他直起身时,看了眼宋亚轩。宋亚轩也在看他,眼睛很亮,像含着星星。

马嘉祺很轻地对他点了一下头。

(演出结束,后台)

阿Ken冲进来,用力拍马嘉祺的肩膀:

阿ken
阿ken

炸了!真炸了!那首新歌,能卖!版权在你们自己手里吧?

马嘉祺点头。

阿ken
阿ken

我认识几个独立发行的,可以帮你们推。不签卖身契,就纯代理。

严浩翔
严浩翔

我们考虑考虑。

阿ken
阿ken

行,你们商量。演出费我微信转你,外加今晚酒水提成──卖爆了。

他风风火火走了。

七个人瘫在后台沙发上,没人说话,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刘耀文
刘耀文

我们....真的成了。

张真源
张真源

三百多人,为我们鼓掌。

贺峻霖
贺峻霖

而且听懂了。

丁程鑫
丁程鑫

马哥,最后那句,唱劈了也值。

马嘉祺

嗯。

马嘉祺

他声音又哑了,但眼里有光。

宋亚轩递过水,马嘉祺接过,喝了一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没吃的薄荷糖,递给宋亚轩。

宋亚轩
宋亚轩

学长不吃?

马嘉祺摇头,用气声说:

马嘉祺

给你,奖励。

马嘉祺

宋亚轩接过,剥开,含进嘴里。 甜味和清凉一起化开,像今晚的掌声,余韵悠长。

(深夜,便利店)

演出后的惯例,吃关东煮。 七个人挤在便利店窗边,热气腾腾。

严浩翔
严浩翔

今晚收入,演出费八百,周边卖了四百多,酒水提成两百....余额突破三千了。

丁程鑫
丁程鑫

够录EP了。

贺峻霖
贺峻霖

但还得留点钱吃饭。

张真源
张真源

而且车还得修,水箱是临时补的。

刘耀文
刘耀文

那F市收官场,我们能租个好点的车吗?

马嘉祺

「不租,就开这辆。」

马嘉祺

所有人看他。

马嘉祺

「它把我们带到了这儿。」

马嘉祺

简单一句话,但所有人都懂了。

严浩翔
严浩翔

行,那就还开它。明天我去找个正经修车厂,把水箱彻底换了。

丁程鑫
丁程鑫

我陪你去。

贺峻霖
贺峻霖

那我和张真源去买点路上吃的。

刘耀文
刘耀文

我负责洗车!它太脏了。

宋亚轩
宋亚轩

我....我陪学长去医院,再复查一下嗓子。

马嘉祺

「不用,明天我自己去。」

马嘉祺
宋亚轩
宋亚轩

可....

马嘉祺

「你们忙你们的。」

马嘉祺
马嘉祺

「F市,我想唱完所有歌。」

马嘉祺

所有人安静了。

F市,收官场。七首歌,完整的专场。

丁程鑫
丁程鑫

马哥,你嗓子....

马嘉祺

「能行。」

马嘉祺

他环视所有人

马嘉祺

「我们一起,唱完。」

马嘉祺

没人反对。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是巡演的最后一场,也是某个开始的第一场。

时间:七月十八日 凌晨一点

地点:E市24小时便利店

E市演出数据:

·观众人数:317人(预售+现场)

·周边销售额:412元(定制铁盒售罄)

·演出报酬:800元 + 酒水提成200元

·巡演基金余额:3737元(EP录制目标已达成,余款可做实体专辑)

《道班夜》演出反响:

·现场录音已在音乐平台上传(严浩翔操作),播放量半小时破千

·阿Ken推荐的三家独立发行方已发来合作意向函

·老赵用老年机发来短信:「歌听了,好。路还长,慢点开。」

马嘉祺的嗓音恢复评估:

·真声恢复至七成,高音区仍脆弱

·医嘱:F市演出后可彻底恢复,但需科学用嗓

·自我计划:F市前三天,每日声带按摩+蒸汽疗法

宋亚轩的巡演日记新增:

「Day12:E市回声谷。三百人为我们鼓掌。学长唱《道班夜》时,我吹了赵叔的口琴。他在歌声里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像在说“这条路,有你一起走真好”。我没问,他也没说。但薄荷糖很甜,甜到我觉得,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也可以很确定。」

凌晨两点,七个人走在回青旅的路上。 夜风很凉,但没人觉得冷。远处“回声谷”的霓虹灯还亮着,像深海里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