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选拔的日子转眼即至。

青石镇外的演武场被临时扩建，四周竖起了高高的看台，青云宗的几位内门执事端坐其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场中近千名参与选拔的少年。这些少年大多是杂役院的弟子，也有少数是山下送来的凡俗子弟，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对仙途的渴望。

苏凡站在人群中，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在周围或新或旧的服饰中并不起眼。他将黑石贴身藏好，指尖却因紧张微微发凉。身旁的王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凡子，别紧张，能走到这一步就不错了。”

王虎最终还是没能引气入体，只能留在杂役院，但他真心为苏凡高兴。

选拔共分三关。第一关测试是否引气入体，第二关考核灵气纯度，第三关则是实战对决，考验弟子的应变与根基。

第一关最为简单，只需将手掌按在一块刻满符文的测灵石上，若石头亮起白光，便算通过。

“下一个，苏凡！”

随着执事的呼喊，苏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测灵石前。赵阔等几个外门弟子站在不远处，眼神阴鸷地盯着他，显然没打算善罢甘休。

苏凡将手掌轻轻按在冰凉的测灵石上，体内灵气按照《青云基础诀》的法门缓缓运转。他没有动用黑石的力量，只是凭借自身积累的灵气催动。

“嗡——”

测灵石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光芒虽不刺眼，却稳定持久。

“引气入体，合格。”负责记录的执事淡淡开口，在名册上划了一笔。

看台上，张执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苏凡松了口气，退到一旁。赵阔等人见状，脸色更加难看，却也无可奈何。

第一关很快结束，近千名少年中，只有不到百人通过，淘汰率高得惊人。这些通过的少年脸上难掩激动，而被淘汰的则大多垂头丧气，不少人当场哭了出来——仙途对他们而言，已是镜花水月。

第二关测试灵气纯度，用的是另一块通体碧绿的灵石。灵气越精纯，灵石亮起的绿光便越深邃。这一关，直接关系到能否被外门长老看中，分到更好的资源。

轮到苏凡时，他再次将手掌按上灵石。这一次，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运转黑石淬炼过的灵气。他知道，想要在青云宗站稳脚跟，必须展现出足够的潜力。

一股比之前精纯数倍的灵气从掌心涌出，注入绿灵石中。

“嗡——”

绿灵石猛地爆发出浓郁的碧光，光芒之盛，竟盖过了之前所有测试者，甚至隐隐透出几分翠色！

“嘶——”

看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位执事纷纷侧目，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外门首座李长老也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苏凡身上，带着明显的惊讶。

“这灵气纯度……堪比内门弟子了！”

“一个杂役出身，怎么可能有如此精纯的灵气？”

议论声中，赵阔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他的灵气纯度在同辈中只能算中等，与苏凡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好！”李长老抚须笑道，“此子根基扎实，是个好苗子。”

苏凡心中微定，看来黑石不仅能加速修炼，更能提纯灵气，这倒是他之前没料到的。

第三关实战对决，是将通过前两关的弟子两两分组，在擂台上比试，只要能在对手手下撑过一炷香，或是主动认输，就算通过。这一关主要考验弟子的实战能力和心性，并不强求胜负。

苏凡的对手，竟是赵阔。

看到抽签结果，苏凡眉头微皱，他知道，赵阔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果不其然，两人刚站上擂台，赵阔便狞笑道：“苏凡，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认输，还能少受点罪！”

苏凡平静地看着他：“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点到为止？”赵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杂役就是杂役，也配和我谈点到为止？”

话音未落，赵阔已纵身扑来，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剑，剑身上灵光闪烁，显然是加持了基础法术的法器。

“小心！”台下的王虎忍不住喊道。

苏凡不敢大意，他虽没学过剑法，但这几个月来借助黑石修炼，肉身强度远超常人，反应也快了不少。他脚下步伐灵动，避开赵阔的剑锋，同时运转灵气，汇聚于双拳。

赵阔的剑法杂乱无章，显然没得到什么真传，但胜在修为稳固，又有法器在手，一时间竟将苏凡逼得连连后退。

“只会躲吗？”赵阔狞笑着，剑招越发凌厉，竟隐隐有下杀手的趋势。

看台上的执事眉头微皱，却没有叫停。实战本就有风险，只要不伤及性命，适当的磨砺反而有益。

苏凡心中怒火渐起，他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他看准一个破绽，猛地矮身，避开短剑，同时右拳带着精纯的灵气，狠狠砸向赵阔的肋下。

“砰！”

赵阔猝不及防，被一拳砸中，痛呼一声，身形踉跄。他没想到苏凡的灵气竟如此凝实，力道也远超同阶修士。

“你找死！”赵阔又惊又怒，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剑上，剑身上的灵光瞬间暴涨：“秘法·剑影！”

短剑化作三道残影，分袭苏凡上中下三路，速度快了数倍，显然是动用了某种透支灵气的秘法。

苏凡瞳孔一缩，这已远超切磋的范畴！他来不及多想，体内黑石忽然微微发烫，一股比平时精纯数倍的灵气不受控制地涌遍全身，脑海中竟莫名多出一段晦涩的步法口诀。

“踏雪无痕？”

苏凡下意识地按照口诀迈步，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三道剑影间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攻击。

“怎么可能？！”赵阔目瞪口呆，他这秘法从未失手，竟被一个杂役避开了？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苏凡已欺近身侧，左手扣住他持剑的手腕，右手成掌，轻轻按在他的胸口。

“赵师兄，承让了。”

苏凡的声音平静，掌下却蕴含着一股柔和而坚韧的力道，赵阔只觉得体内灵气一滞，短剑“当啷”落地，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推得后退数步，摔下了擂台。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杂役出身的少年，竟能击败炼气一层的外门弟子，而且赢得如此干脆利落。

看台上，李长老眼中精光一闪，抚须的手微微一顿：“这步法……有些意思。”

张执事更是老脸含笑，看向苏凡的目光充满了欣慰。

苏凡站在擂台上，微微喘息，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刚才那段步法口诀，分明是黑石传递给他的！这块神秘的石头，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苏凡，胜！”执事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苏凡走下擂台，王虎立刻冲上来，兴奋地抱住他：“凡子，你太厉害了！”

苏凡笑了笑，心中却明白，这只是开始。他击败了赵阔，必然会引来更多的关注，有善意，也必然有恶意。

选拔结束后，苏凡凭借优异的表现，不仅顺利成为外门弟子，更被李长老亲自点名，分到了外门最好的住处——青云峰西侧的竹院。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苏凡坐在竹屋的窗前，拿出那块黑石。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石头上，纹路依旧古朴，却不再发光。

“踏雪无痕……”他低声呢喃，尝试回忆刚才的步法口诀，却发现那些文字如同过眼云烟，只留下模糊的印象，无法完整记起。

“看来，只有在危急关头，黑石才会显露出更多的秘密。”苏凡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师弟在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苏凡起身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眉目如画，气质灵动，正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也是李长老的亲传弟子之一，林婉儿。

“林师姐？”苏凡有些惊讶。

林婉儿微微一笑，递过来一个储物袋：“这是李长老让我交给你的，里面有一套外门弟子的服饰，还有一些炼气期修炼所需的丹药和功法简录。”

青云宗的储物袋虽只是最低阶的法器，却也能装下数十斤的物品，对外门弟子而言已是难得的宝物。

苏凡连忙接过：“多谢李长老，多谢林师姐。”

“李长老很看好你，”林婉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好奇，“你的灵气纯度很高，刚才的步法也很特别，是家传的吗？”

苏凡心中一动，含糊道：“只是偶然得到的残缺口诀，让师姐见笑了。”

林婉儿也不追问，只是温和道：“外门不比杂役院，规矩更多，竞争也更激烈。你初来乍到，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

“多谢师姐。”苏凡真诚道谢。

林婉儿笑了笑，转身离去。她的身影轻盈，步法灵动，显然修为已远超炼气一层。

苏凡关上房门，打开储物袋，里面果然有一套崭新的青色道袍，三瓶聚气丹，还有一本《青云剑法基础篇》和一本《基础法术详解》。

聚气丹是炼气期修士常用的丹药，一颗便能抵得上寻常弟子数日的苦修，三瓶足有三十颗，已是极大的手笔。

“李长老……”苏凡握紧拳头，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这份看重既是机遇，也是压力。

接下来的日子，苏凡开始了外门弟子的修炼生活。每日清晨，他会去演武场练习青云剑法和基础法术，午后则回到竹院，借助黑石和聚气丹修炼《青云基础诀》。

有黑石辅助，他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别人需要十天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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