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灰.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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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喻星眠站在走廊里，靠着墙。

她没上去。简暮颜说想去天台吹风，她没拦。她知道有些时候，人需要一个人待着。

但她还是站在这里。

万一呢。

万一她需要人呢。

她靠着墙，看着楼梯口。

等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脚步声。

简暮颜从楼上下来。

喻星眠站直了，看着她。

简暮颜走到她面前，站住。

简暮颜“你在这儿站了多久？”

喻星眠没回答。

她看着简暮颜，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没什么事。就是头发被风吹乱了。

她伸手，把她乱掉的头发往耳后拢了拢。

喻星眠“走吧。回去上课。”

喻星眠点点头。

两个人并排往回走。

走了几步，喻星眠忽然问：

喻星眠“天好看吗？”

简暮颜“灰的。但他说明天会是蓝的。”

喻星眠愣了一下。

喻星眠“他？”

简暮颜没回答。

她只是往前走。

喻星眠看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也笑了。

没再问。

两个人走进教学楼，走进走廊，走进那些目光里。

但这次，简暮颜没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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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简暮颜没走。

她在教室里多坐了一会儿，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收拾书包。苏新皓的座位是空的，下午他就没来。她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也没问。

喻星眠本来要等她，她说不用。

简暮颜“你先走。”

喻星眠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喻星眠“行。明天见。”

她走了。

简暮颜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把课本一本一本放进书包。

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但拖延什么呢，她也不知道。

窗外天色暗下来，灰蒙蒙的，真的要下雨的样子。

她把书包拉上，站起来。

走到操场边上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那排生锈的栏杆。他以前靠在上面等严浩翔。现在不在。

她收回视线，继续走。

走出校门，走进巷子，往泥塘巷走。

天越来越暗，风也大起来，吹得巷子里的电线呜呜响。她低着头走，走得不快。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那丛狗尾巴草还在。

前几天她路过的时候，又看了一眼。绿的，毛茸茸的。但今天没看。

她继续走。

走进泥塘巷，走上那栋楼的楼梯，走到那扇掉了漆的门前。

她站住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妈在说话。不知道在跟谁说，可能是在打电话。

简暮颜推开门。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小灯亮着，周雪珍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没回头。

简暮颜把门关上，换鞋，往里走。

走到周雪珍身后的时候，周雪珍忽然开口。

周雪珍“回来了？”

简暮颜站住。

简暮颜“嗯。”

周雪珍没回头。

沉默。

那种沉默不是平常的沉默。是压着什么的沉默。

简暮颜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很久，周雪珍开口。

周雪珍“你和那个男生什么关系？”

简暮颜愣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没说话。

周雪珍坐在那把破椅子上，围裙还没解，头发有点乱，脸上那点妆也花了。她看着简暮颜，目光不凶，但也算不上温和。

就是那种看。

简暮颜见过很多次。她喝多了的时候，或者遇到什么事的时候，就是这样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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