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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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珍重复了一遍。

她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简暮颜近了一点。

周雪珍看着她。

她把“出名”两个字咬得很轻，但那种轻比重更让人难受。

“勾得。”

她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简暮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简暮颜没说话。

她顿了顿。

简暮颜还是没说话。

周雪珍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好笑。是那种笑。简暮颜见过的笑。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简暮颜更近了。

她伸手，指着自己。指着那张化了妆也遮不住疲惫的脸。指着那扇贴了四个褪色红字的玻璃门。

简暮颜看着她眼睛里的东西。那种东西她见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看懂过。

今天她好像看懂了一点。

那是一种害怕。

不是怕她，不是怕那些人。是怕她变成自己。

周雪珍把手放下来。

她转过身，走回那把椅子，坐下。

背对着简暮颜。

简暮颜没动。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

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转身，走进厨房。

锅里有饭，还有一点菜，凉的。她盛出来，端到那张小桌上，坐下。

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

凉的。

简暮颜嚼着，没说话。

周雪珍还坐在那儿，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窗外，雨终于下起来了。

哗哗的，打在玻璃上，打在铁皮棚子上，打在那些霉斑上。

简暮颜吃着那碗凉饭，听着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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