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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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读结束的时候，简暮颜被叫到了办公室。

不是那种“简暮颜你来一下”的叫。是陈老师站在教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说：“暮颜，跟我来一趟。”

她站起来。

走过苏新皓座位的时候，他没抬头。但她知道他没睡着——他早读的时候一直趴着，可这会儿手指动了一下。

她没停。

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有人在看她。那种眼神，她已经习惯了。最近几天都是这样。从她身边路过的人，走过去了还要回头看一眼。看一眼，然后跟旁边的人说点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办公室在教学楼三楼东头，一间大屋子，隔成好几块。语文组、数学组、英语组，牌子挂在门口。陈老师的座位在最里面靠窗的地方。

简暮颜跟着她走进去。

办公室里还有别的老师，有人在改作业，有人在喝茶，有人在小声说话。她走进去的时候，有两个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

陈老师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陈老师“坐。”

简暮颜坐下。

陈老师“暮颜。你最近，在学校里，听到什么没有？”

简暮颜没说话。

陈老师等了她两秒，见她不开口，继续说：

陈老师“有些话，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你们这个年纪的学生，嘴碎，喜欢传话，喜欢乱说。这个我知道。”

陈老师“但是。但是你自己，也要注意。”

简暮颜抬起头。

陈老师的目光和她对上。

陈老师“那个转校生，苏新皓，你和他，少来往。”

陈老师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

陈老师“我不是要批评你。你成绩不错，尤其是语文好，我是看得见的。但你也知道，学校里有些话，传得很难听。你是女孩子，有些事，自己要拎得清。”

陈老师“行了，你回去吧。记住我说的。”

简暮颜站起来。

她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老师“暮颜，”

简暮颜停住。

陈老师“你是个好孩子。别让别人把你说坏了。”

陈老师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什么东西，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

简暮颜站在那里，看着陈老师。

然后她推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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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喻星眠。

她就站在走廊边上，靠着墙，手里拿着个面包，没吃。看见简暮颜出来，她直起身，走过来。

喻星眠“说了什么？”

简暮颜没说话。

喻星眠看着她，看了一秒，然后伸手，把面包掰了一半，递给她。

喻星眠“吃。”

简暮颜低头，看着那半块面包。白的那种，中间夹着点果酱。

她接过来。

喻星眠也咬了一口自己的那半，嚼着，含糊不清地说：

喻星眠“是不是有人说你什么了？”

简暮颜没说话。

喻星眠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吃面包。

过了一会儿，喻星眠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咽下去，然后纸擦了擦嘴。

喻星眠“甭管她们说什么。”

简暮颜看着她。

喻星眠也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沾着点面包屑。

喻星眠“你什么样，我知道。”

简暮颜没说话。

但她把手里的面包，又咬了一口。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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