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屿的拇指还停留在他的眼角,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一点点拭去他眼底的湿意。
两人就这么站在河边,夕阳把水面铺成一片晃动的金箔,风卷着水汽吹过来,林见洲的发丝轻轻贴在脸颊上,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这样一段关系砸得不知所措。
没有血缘,没有兄弟,没有巧合,没有偶遇。
不是同班同学的顺其自然,不是隔壁班的惊鸿一瞥。
是他专程来找我。
是另一个自己,穿过他不知道的遥远距离,越过无数个平行的世界,放弃了所有和他们长得一样的“备选”,一路精准地,找到他这个唯一。
“为什么是我?”
林见洲的声音还有点轻颤,睫毛湿漉漉地垂着,“世界上那么多‘我’,你为什么……偏偏是我?”
这个问题他藏了太久。
为什么偏偏是他,被选中,被靠近,被守护,被这样偏执又滚烫地喜欢着。
林见屿捧着他的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低头,让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
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轮廓,近到呼吸都缠在一起。
“没有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每一个字都敲在林见洲的心尖上,
“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只能是你。”
“别的‘我’,再像,也不是你。
他们没有你的胆小,没有你的柔软,没有你一紧张就攥衣角的习惯,没有你一害羞就耳尖发红的样子。
没有你看着我时,这种让我整个人都发烫的眼神。”
“他们只是长得像。
而你,是我想要的那一个。”
林见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轻轻落了下来。
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一种被彻底选中、被彻底认定、被全世界唯一偏爱的汹涌情绪,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原来他不是凑巧撞上了另一个自己。
是另一个自己,跨越了一切,只为他而来。
林见屿看着他掉泪,心口一紧,动作立刻放得更轻,指腹一遍一遍擦着他的脸颊,像是在对待一件一碰就碎的珍宝。
“别哭。”
他低声哄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和心疼,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哭的。”
“我是为了让你以后,再也不用一个人害怕,
再也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不安,
再也不用在人群里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
再也不用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一个。”
“我找到你,就是为了告诉你——
你对别人而言,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可对我来说,你是全部。”
林见洲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双臂环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得见对方和自己同频的心跳,一声一声,清晰而有力。
“我以前……”
他闷在他怀里,声音含糊又委屈,
“我以前总觉得,我好像少了一半。
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开心没人分享,害怕没人知道。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这样。”
“直到你出现。”
林见屿收紧手臂,把他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我就是你的那一半。”
他轻声说,
“我是来找你补齐的。
你缺的安全感,我给你。
你缺的偏爱,我给你。
你缺的那一半自己,我就是。”
“以后,你不用再是一个人。
我会一直陪着你,从我找到你的这一刻,到以后,到很远很远的以后。”
“谁都拆不散,谁都抢不走。”
晚风渐凉,夕阳彻底沉到了河面之下,天边只剩下一层淡淡的橘粉。
河水静静流淌,带着他们的心跳,一起向前。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埋在怀里,轻轻哽咽,
一个拥着怀中之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
没有偶遇,没有巧合,没有意外。
只有一场跨越时空、专程而来的奔赴——
我找到你,守护你,爱上你,拥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