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放学,两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河边一直走。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也把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照得温柔。晚风掠过水面,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两人的发梢与衣角。
林见洲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脚尖时不时轻轻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沉默地走了好一会儿。那些从一开始就埋在心底、却一直不敢问出口的疑惑,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翻涌上来。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看向身边与自己有着一模一样容貌的人,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藏不住的认真:
“你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我身边的?”
林见屿也随之停住,转过身,面对面站在他面前。
夕阳落在他的眉眼间,将那双与林见洲如出一辙的眼眸,染得格外深邃。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的轮廓,像是要把这张脸,牢牢刻进灵魂深处。
“不是遇见。”
林见屿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我来找你。”
林见洲猛地抬头,睫毛轻轻一颤,瞳孔微微收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一直以为,他们的相遇是一场荒诞又美好的巧合。
是在某个寻常的课间,在拥挤的走廊里,忽然撞见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是分班时,莫名其妙被分到同一个班级,坐在相邻的座位;
是所有人都惊讶于他们的相似,连老师都常常认错,连同学都戏称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
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命运的玩笑。
却从来没有想过,这背后,藏着另一个答案。
林见屿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双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来,安稳而有力。他微微俯身,让自己的目光与林见洲平齐,一字一顿,认真得近乎偏执:
“从最开始,就不是什么巧合。
不是走廊偶遇,不是同班碰巧,不是长得像的意外。”
“是我找到你的。”
林见洲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我知道你的存在。”林见屿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跨越漫长时光的沉重与温柔,
“我穿过无数个陌生的时空,走过无数条无人知晓的路,一点点定位你的轨迹,找到你的学校,你的班级,确认你每天经过的路,习惯待的地方。”
“然后,我走到你面前,站到你身边。”
“世界上有那么多个时空,那么多个‘我’,那么多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林见洲肩头的布料,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
“可我谁都不要,我只认准了你。”
林见洲怔怔地望着他,望着这张与自己毫无差别的脸,听着这些超出他所有想象的话,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
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相遇,那些恰到好处的陪伴,那些突如其来的守护,都不是巧合。
是另一个自己,跨越了无数时空与距离,排除了所有其他可能,专程为他而来。
“我那时候……还以为是巧合。”
他声音轻轻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以为只是长得一样,以为只是刚好遇见。
以为你出现在我身边,只是一场意外。”
林见屿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疼又暖。他松开握住他肩膀的手,转而轻轻捧起他的脸,指尖小心翼翼地擦过他眼角即将落下的湿润,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不用以为。”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独属于他的霸道与偏执,
“我不是来遇见你的。”
“我是来拥有你的。”
“我找到你,靠近你,守着你,喜欢你。”
“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很明确。”
“我要你眼里只有我,
我要你身边只有我,
我要你这一辈子,都只属于我。”
河水静静流淌,夕阳缓缓下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黄昏的柔光中相对,一个眼底盛满震惊与心动,一个眼底藏着偏执与温柔。
没有血缘,不是兄弟,不是偶然相遇。
是我跨越万千世界,主动奔赴,只为找到你,拥有你,爱上你。
这是属于他们的,最独一无二的水仙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