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贴在她耳后,含住她那一小块皮肤,轻轻地吮了一下。
“随元淮……”

她的声音带着颤。
那人突然开口。

“叫我齐旻。”
齐旻?
姓齐?
谢挽一愣,还是先遂了他的愿。
“齐旻。”

那人像是得到了满足,他的嘴唇从她耳后滑下来,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落在她的锁骨上。

“我只告诉你。”
他的手从她颈侧滑下来,顺着她的身体曲线一路往下,掌心滚烫,贴在她腰侧,烫得她整个人都软了。
不行……不能这样。
沿着她的锁骨吻回去,吻到她的脖颈,吻到她的耳后,吻到她的嘴角。
然后他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轻柔的试探,是带着力道的、不容拒绝的。
他的舌撬开她的唇齿,探进来的时候,谢挽的手在他颈后收紧了一下。
“齐旻……不……”

她被亲的有些晕了,总觉得呼吸不过来。
然后她不动了。
呼吸变得又轻又慢,身体也软了下去,像一株被水泡软了的水草,无力地靠在他臂弯里。
她的头微微偏向他那一侧,睫毛低垂着,在水汽的笼罩下,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上还残留着被他吻过的红痕。
齐旻最先感觉到的是她手指的松动。
刚才还攥在他肩上的手,忽然没了力气,软软地滑下去,垂落在水里,溅起一小片几乎看不见的水花。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的脸——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骋安侯?”
他叫她,声音有些紧。
没有回应。
齐旻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指尖贴在她下颌处,能感觉到她的脉还在跳。

“谢挽!”
他改了称呼,声音压得很低,可那声低喊里带着一种几乎失控的颤抖。
他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水从她身上哗哗地往下淌,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上,湿漉漉的头发贴着他的脖颈,凉得像一截冰。

“谢挽。”
他叫她,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又在装晕是不是?”
齐旻抱着她,赤脚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大步往池边走去,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勒进骨血里。

“叫大夫!”
他朝门外吼了一声。
门外传来侍女慌乱的应答声。
齐旻把她放在池边的软榻上,扯过一旁干燥的布巾裹住她。
又让人过来帮她换衣裳,才把人一路抱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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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隔着幔帐给她把了脉,说明了情况 还说谢挽并无大碍,只是劳累。
大夫退出去之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齐旻坐在榻边,看着谢挽。
她的头发已经半干了,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衣裳换过了,是干净的月白色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还有他刚才留下的红痕。
(怎么还不走……)

她听见,齐旻的声音。

“既如此,孤给你讲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