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

齐旻倚在榻上，脑子里浮现的都是谢挽那张漂亮柔美的脸。

这个女人，怎么跟那几个在一块就开心成那样。

越想越心烦。

来的侍女像他禀报。

“谢姑娘在池中沐浴。”

沐浴，看来今天也挺开心。

他起身。

他要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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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到的时候，浴池里热气蒸腾，水雾弥漫。

水声哗啦响了一下。

齐旻循声望去，谢挽正靠在池壁上，头仰着，眼睛闭着，水没到她的锁骨，露出来的肩膀和脖颈在水汽里显得格外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头发散开了，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几缕贴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

齐旻站在屏风后面，没有动。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看着她闭着的眼睛上那排浓密的睫毛，看着她在水汽里显得格外柔和的轮廓。

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快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浴池里显得格外清晰，哒、哒、哒，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尖上。

谢挽听见了。她没有睁眼，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齐旻的声音有些哑。

谢挽的眼睛睁开了。

她忙去扯过架子上的里衣穿在自己身上系好。

她说。

齐旻没有出去。

他在池边蹲下来，和她平视。

水汽扑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打湿了，凝成细细的一簇一簇。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叫她。

谢挽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冷了一些。

齐旻没有动。

他伸出手，把她贴在脸侧的一缕湿发拨开，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微的凉意。

他看着她，看着她在水汽里显得格外朦胧的脸，忽然站起来，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谢挽的脸色变了。

齐旻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谢挽看着他把外衣脱了，搭在屏风上。

然后是里衣，一件一件地脱，露出精瘦的胸膛和流畅的肌肉线条。1

齐旻走进水里。

水汽氤氲。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谢挽没有说话。

齐旻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是凉的，贴在她温热的唇上，冰得她微微一颤。

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轻轻地贴着，嘴唇摩挲着她的嘴唇，一下，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谢挽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感觉到他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她的嘴角滑到她的下颌，从下颌滑到她的耳后。

她倒吸了一口气，那里太敏感了，被他碰到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一下，像被抽走了骨头。

她的手从他肩上滑到他颈后，手指插进他的湿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