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故事?
这个齐旻还挺闲的。
谢挽依旧一动不动的,听着他自言自语。

“从前,有一个人,他有一个儿子。”

“有一天,这个人不在人世了,他的妻子为了保护他们的儿子,将孩子的脸按在火盆里,烧到毁容,将他们的孩子,与另一家人的儿子交换。”

“她自己,与那个换来的孩子葬身火海。”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握住了谢挽的手。
(大火,男人,孩子,妻子……)

承德太子!
那场大火……
锦被下,谢挽攥紧了手。
齐旻,是皇家的……是承德太子的独子!

“后来啊,他顶着他厌恶的一张脸,在别人的家里顶替别人或者,他身边的嬷嬷让他不要忘记复仇,要复仇。”

“七年前,他被下药,和一个婢女生下一个孩子,他想跳河一了百了,却被一个小姑娘救了,那个人让他活下去。”
他说着,声音慢慢的变得哽咽。

“之后,他换了张脸,和这个人又遇见了,可她对他只有厌恶。”
齐旻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谢挽的手指在被子里攥紧了。
锦被下的手心里全是汗,可她没有动,呼吸依旧又轻又慢,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齐旻的声音还在继续,低低的,哑哑的,像砂纸磨过木头。

“骋安侯。”
他叫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她说话,又像在跟自己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在想,如果那天你没有救我,我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了。”
谢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的自己喘不过气。
她只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她心上,不深,但莫名的疼。
齐旻又在床头守了他一会儿,他擦干眼泪,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离开,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都出去,别扰了她。”
“是。”
侍女纷纷退下。
齐旻走后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谢挽才缓缓睁开眼睛。
“齐旻,你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拉齐旻一把,可这个人已经被复仇贯穿了这么多年,变得喜欢杀戮,杀了很多无辜的人。
但是这些都来源于凄惨的绅士。
被毁容的脸,被下药强迫才有的孩子……
她想着,总觉得心被拧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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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多时辰,谢挽才装作醒来。
“可有人?”

在外殿守着的人进来。
“能帮我倒杯茶水吗?”

那侍女给她端来一盏茶,她喝了茶,又慢悠悠的躺回去。
估计她醒来就会有人去告知齐旻。
如她所说,齐旻确实来了,来的很快。

“醒了?”
他将谢挽扶起来。
“随元淮。”

她开口还是这个名字,齐旻告诉她那个名字,估计是情动的时候才想听她喊她本名。
她只能装成她当时意乱情迷依着他喊了,现在清醒了就把那个名字忘了。

“嗯?”
她靠近他,双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抱了他一下,又很快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