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了？

她开口。

谁知，那人好不要脸。

谢挽听闻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了。

扯了扯嘴角。

究竟谁会想他啊。

谢挽脸上的僵硬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端起齐旻新倒的那杯茶，低头抿了一口，茶是温的，刚好入口，可她喝出了一股苦味，也不知道是茶叶不好，还是心里苦。

齐旻看着她，嘴角弯着，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想他，从她扯他袖子那僵硬的动作就知道了。

可他不戳穿，甚至觉得有趣。

他喜欢看她这副样子——笨拙的、生涩的、为了别人拼命演戏的样子。

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好看多了。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像是在品味其中的滋味。

谢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齐旻低下头，看着自己袖口上那几道被攥出来的褶皱。

齐旻说完这些话，自己都有些恍惚。

自己竟然和谢挽像两个一样幼稚的争执。

谢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几道褶皱明晃晃的，像罪证一样摊在那里。

齐旻看着她缩进被子里的手，看着她微微抿紧的嘴唇，看着她耳根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红，忽然笑出了声。

齐旻止住笑，可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干净。

谢挽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温温热热的东西。

怎么孤僻，残暴的人。

一个动不动就要别人命的人。

齐旻叫她。

谢挽的手指在被子里攥紧了。

她说，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齐旻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

他顿了顿。

谢挽压根不想理他，只想趁着现在得寸进尺。

她看向她，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阴沉。

她不想再跟他周旋了，不想再猜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想再在他面前演戏。

可她不能，她还要见宁娘，还要见浅浅姐，还要带她们离开这里。

不能在再他面前露出一点破绽。

她叫他。

齐旻看着她。

齐旻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轻得像没笑过，可谢挽看见他眼底那层冰裂开了一道缝。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