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感觉到自己被侍女架到榻上。
齐旻来的很快,坐在自己身边轻轻扶着她的脸颊,还斥责侍女怎么照顾的人。
这是要发难了,可能下一秒这些姑娘就会被她拉出去砍了。
自己装晕,竟然要连累了侍女吗?
“额……咳”

她装作费力的抬起眼皮,看见齐旻的时候恍惚了一下。
“你怎么……我怎么了?”

大夫来了给她把脉。
说她只是疲惫了才晕倒,并没有大碍。

“刚刚吵醒你了?”
“嗯。”

谢挽撑起身,齐旻忙去扶她。
“怎么都跪着?”

她看了一眼齐旻。
“别难为她们,都是些小姑娘。”

齐旻闻言,心情好了些。

“都滚下去。”
“是,多谢公子,多谢谢姑娘。”
那几个侍女很快下去。
谢挽攥着手,喝了一口齐旻递过来的茶水。
“随元青回来了?”


“嗯。”
提到随元青,谢挽就气的牙痒痒。
但是表面只能装的云淡风轻。
“听说他带回来一个小孩,我能见见吗?”

她手腕这句话愣了愣。
说早了,不应该这么着急的。

“怎么?”
“我在林安这么久,或许认识那个小女孩。”

她扯了扯齐旻的袖子,她实在不会撒娇,扯袖子都很僵硬。
齐旻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扯住的袖子,又抬头看着她。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骋安侯,战场上杀伐果断,朝堂上不怒自威,此刻扯着他的袖子,用这种生硬得不能再生硬的语气跟他说——想见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

“你在林安这么久。”
他慢悠悠地重复她的话。

“或许认识那个小女孩?”
谢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玩味,心里暗骂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嗯。”

她说,松开了他的袖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假装很忙。
齐旻看着她端着茶杯的样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数什么。他忽然伸出手,把她的杯子拿走了。
谢挽手里一空,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茶凉了。”
齐旻说。

“换一杯。”
他又给她倒了一杯。
——她刚才那句话说得太早了,太急了,太刻意了。
齐旻不是傻子,他一定听出了什么,可她没办法,她太想知道了。
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宁娘?是不是樊长宁?她不敢想,又忍不住想。

“骋安侯。”
齐旻叫她。
谢挽抬起头。

“你刚才晕倒。”
他顿了顿。

“是装的吧?”
谢挽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她的手指在被子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清醒了几分。
“被你看出来了?”

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齐旻看着她,问她。

“为什么?”
谢挽看着他。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装晕?”
谢挽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