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的手指在被子里攥紧了。
“我已经在这里了。”


“不够。”
齐旻说。

“你在这里,可你的心不在这里。”
还挺贪心。
谢挽没有说话。
她当然不在这里。
她的心在军营里,在谢征身边,在樊长玉身上,在百姓,在家国,不在这里,永远不会在这里。
齐旻看着她的沉默,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嘲讽的笑,是带着一点无奈、一点自嘲的笑。

“谢挽,你也是个很会撒谎的人。”
“就当你在夸我了。”

“我要见俞浅浅。”

她又提到俞浅浅。
她要看看俞浅浅过得好不好,她肯定会担心宝儿的。
齐旻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
他说。

“明天带你去。”
谢挽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拒绝,会找借口,会拖延。
可他答应了,干脆利落的,像是不需要思考。
“真的?”

她问。
齐旻歪了歪头。

“真的,知道为什么吗?”
谢挽看向他。
“为什么答应?”

齐旻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

“因为你求我了。”
他说。
谢挽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没求你。”


“你说了两次‘我要见俞浅浅’。”
齐旻说。

“对骋安侯来说,说两次就是求了。”
谢挽不想与他争执。
骋安侯不跟神经病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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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膳,齐旻果真带她去见了樊长宁。
小小的樊长宁锁在阴暗的角落,连个像样的睡得地方都没有,裹了个小毯子。
谢挽心都揪到一块了。
“宁娘。”

她声音都发着抖。
樊长宁看见谢挽,也不顾上冷不冷,拿下小毯子就朝谢挽跑过去。

“姐夫!”
谢挽一把抱住樊长宁,轻声安慰她。
“宁娘,别怕。”

樊长宁来的路上和清风寨的十三娘还有随元青在一块,那个随元青那虫子吓唬她,还恐吓她。
小姑娘哭着将这几天的事情讲给谢挽听。
随元青正好走过来,看着两人。
他倚着门。

“呦,这不骋安侯吗?”
谢挽回头瞪了一眼他,转头对樊长宁道。
“转身闭上眼睛,数十个数。”

她本来就没有多大的伤,这几日那些侍女帮她按摩调理,身上有淤血的地方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现在身体好得能把随元青打半死。
樊长宁小声抽泣,然后乖乖转身。
她听见了那个小坏人的惨叫声,还有抽巴掌的声音。
谢挽甩了他几个大巴掌,又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按在门上。
差点给随元青打爽了。
他就笑。

“谢挽,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然后又被打了一巴掌,嘴角溢出血。
“你可以试试。”

她松开手,将人生生踹出去,关上了房门。
她力气真不小,随元青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收拾好随元青,她又走向樊长宁。
看着周围的环境。
“就给你住这个破地方。”

她心疼的摸了摸樊长宁的脸。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