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次的比试是已经是六年后六,我始终没忘比试实用的招…
清晨的外门演武场薄雾未散,青石地上沾着微凉的露水。我独自一人站在角落,一遍遍重复着比试时用过的招式,灵气在指尖微弱却固执地流转。
身后脚步声渐近,我微微侧头,便看见苏清然缓步走来。
她站定在我面前,目光淡淡扫过我仍带着薄伤的手腕,语气平静:“你根基不稳,招式全靠狠劲硬撑,若我教你正统法门,进步会快很多。”
我收了灵气,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紧。
十岁家破人亡,一路跌跌撞撞闯入仙门,这么久以来,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扛,一个人练,一个人挣扎。旁人的好意、指点、同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微微低头,声音平静却坚定:
“多谢苏师姐好意,不必了。”
苏清然微怔,似乎没料到我会直接拒绝。
她眉尖轻蹙,还想再说什么,我已微微躬身,错开她的目光:“弟子自己可以。”
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继续练气。
灵气运转依旧滞涩,手臂也隐隐发酸,可我心里很清楚——我早已习惯独自一个人,不指望谁拉我一把,也不想再依赖任何人。
不远处,沈辞靠在廊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孤单却不肯低头的身影,眸色微动,随即轻轻移开了视线。
演武场上人渐渐多了起来,喧嚣四起。
而我,依旧只是角落里,那个独自咬牙修行的外门弟子。
习惯了独立,也习惯了,无人可依。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在外门的晨雾与暮色里过去。
我依旧是独来独往,天不亮便去演武场,直到夜色沉下才回住处。旁人三五成群结伴修行、说笑打闹,我只守着自己那一方小小的角落,一遍又一遍打磨着最基础的吐纳与招式。
没有长辈照拂,没有同门亲近,更没有谁会特意停下来等我。
可我并不觉得难熬。
自十岁那年家破人亡,我便早已学会,一个人,也能撑过所有难熬的时刻。
偶尔在演武场、在膳堂、在去灵田的路上,会遇见苏清然与沈辞。
苏师姐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遇见时最多淡淡一瞥,便移开目光。
沈师兄则常常是闲散的姿态,有时倚在树下,有时与其他内门弟子说笑,目光若不经意扫过我,也从不停留,仿佛我只是路边一株不起眼的草。
我从不去主动靠近,也从不奢望什么关照。
他们是天之骄子,众星捧月;我是无依无靠的外门弟子,孑然一身。
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只是在某个练剑到力竭的黄昏,我扶着剑跪在地上喘息,抬头看见天边落日染红云层。
风卷起衣角,带着淡淡的草木灵气。
那一刻,四周安安静静,只有我粗重的呼吸。
我握紧了手中锈迹斑斑的入门铁剑。
没关系。
一个人,也能走下去。
一个人,也能变强。
我收回目光,指尖灵气一凝,再度挥出那套早已练了千万遍的基础剑法。剑风轻响,划破清晨的寂静,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韧劲。
苏清然站在离我几米处,看着我决绝的背影,沉默片刻,终是转身离去。
廊下的沈辞直起身,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看不出情绪,似是随意一瞥,又似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留意。随后,他也缓步离开,衣袂轻扬,消失在演武场的尽头。
我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外门的风依旧清冷,前路依旧漫长。
可我不怕。
无依无靠又如何,孑然一身又怎样。
我只要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
总有一天,我要凭自己,站到任何人都无法轻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