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院门时,院外已经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位眉眼温和的女子,她轻声开口:“我叫苏清然。”
她身旁立着一位身形挺拔的师兄,也跟着抱拳道:“我叫沈辞。”
两人都是宗门里的前辈,听说我闭关出关,特意过来探望。
苏清然师姐走上前,语气轻轻的,带着几分照顾:“时师弟,恭喜你顺利出关。”
我攥了攥衣袖,有些无措,却还是尽量稳住声音,轻轻点了点头:“多谢师姐。”
我从小就没了爹娘,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待着,不太会和人亲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看上去疏离,其实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份好意。
沈辞师兄打量了我片刻,眼中骤然掠过一丝惊讶:“师弟……你已经筑基初期了?”
我轻声“嗯”了一声。
他们不知道,我之所以拼命修炼,不过是想让自己变强一点,再强一点,强到再也不用害怕无助。
苏清然师姐看着我沉默的样子,语气更柔了些:“以后在宗门里,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们。”
心里悄悄泛起一丝陌生的暖意,却还是习惯性地,把情绪都藏在心底。
我轻声应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沈师兄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我进宗门不过数月,便能从炼气一路突破到筑基初期。
苏师姐看着我略显单薄的身影,眼底多了几分怜惜,轻声道:“你这般拼命修炼,也要多顾着自己的身体。”
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鼻尖微微有些发酸。
自从爹娘离开以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叮嘱过我。
我低着头,小声道:“我知道了,多谢苏师姐。”
沈师兄见状,也放缓了语气:“你天赋出众,日后在宗门里若有修炼上的疑问,或是遇上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和苏师姐。”
没过几日,宗门便传下了比试大练的告示,新入门弟子皆需参加。
沈师兄前来告知时,语气温和:“此番大练是检验修为,你尽力就好,不必有压力。”
苏师姐也在一旁轻声叮嘱:“场上若遇不敌,及时认输便可,安全最重要。”
我望着两人关切的神色,轻轻点头:“我记住了,多谢沈师兄、苏师姐。”
看着广场上渐渐聚集的弟子,我攥紧了指尖。
这是我入宗以来第一次真正与人交手,我只想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欺负的孩子。
比试当日,演武场上人声鼎沸,各峰弟子齐聚一堂。
我站在人群末尾,安静等着轮到自己。
不多时,台上长老高声念出了我的名字。
我纵身跃上石台,对面站着的是一名早已筑基中期的弟子,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视。
“刚入宗门就敢来参加大练,倒是有胆量。”对方轻笑一声,率先出手。
灵气裹挟着劲风直逼而来,我下意识侧身避开,指尖凝起灵气还击。
起初我还略显生涩,可几招过后,爹娘离世后独自撑过的那些日夜、闭关里咬牙坚持的每一刻,都化作了沉稳的力道。
气息稳扎稳打,步步反击。
对面弟子脸上的轻视渐渐变成错愕,再到慌乱。
我没有下狠手,只是找准空隙,一招将他逼出比试范围。
长老高声宣布:“时砚秋,胜!”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沈师兄与苏师姐站在前方,眼中满是惊喜与欣慰。
我站在台上,轻轻喘了口气。
原来……我真的已经变强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惊讶,有佩服,也有几分不善。
我从台上跃下,刚一落地,苏师姐就快步走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松了口气:“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沈师兄也点了点头,眼底带着赞许:“打得很稳,没有半点急躁,很不错。”
我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没事,多谢沈师兄、苏师姐。”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过是赢了一场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抬眼望去,是一名脸色不太好看的弟子,看衣着,也是筑基修为。
苏师姐微微皱眉,挡在我身前,语气平静:“同门比试,点到为止,输赢都很正常,何必出言伤人。”
那人哼了一声,没再多说,却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走开了。
我攥了攥手心,没有说话。
从小到大都这样,只要我稍微好一点,就总会有人看我不顺眼。
沈师兄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道:“别放在心上,好好准备下一场就行。”
我抬头看了看他们,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我都打得格外谨慎。
没有依仗天赋轻敌,每一招都稳扎稳打,将对手一一击退。
围观的弟子从最初的惊讶,渐渐变成了凝重。
就连高台上的几位长老,也频频朝我看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
苏师姐和沈师兄始终站在台下,默默看着比试,眼神里满是放心。
直到最后一场,对手是宗门里公认的天才弟子,修为早已稳固在筑基中期,气势逼人。
他一上台,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能走到这里,已经不错了,现在认输,还能少受点苦。”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我不想输,不是为了名次,只是想再一次证明,我可以靠自己站稳脚跟。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对方身形骤然前冲,灵气凝聚成拳,带着凌厉的风压直逼而来。
我脚步一错,侧身避开锋芒,同时指尖灵气轻吐,以守为攻。
对方修为确实高出我一截,攻势密不透风,我只能不断后退、格挡,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
台下不少人都以为我撑不了多久。
可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倒。
在一次对方重拳袭来的瞬间,我猛地压低身形,借着他力道落空的空隙,灵气尽数汇于掌心,精准击在他手腕关节处。
他吃痛一滞,攻势顿断。
我抓住这一瞬机会,侧身一引,将他重心带偏,轻轻一推,他踉跄着跌出了比试台外。
全场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哗然。
长老高声道:“时砚秋,胜!”
我站在台上,微微喘息,视线不自觉看向苏师姐和沈师兄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