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逐梦，以爱为光芒

黎明失序

第五章

高三的钟声，在梧桐叶落的初秋敲响，整个市一中都被紧张压抑的氛围笼罩，试卷堆积如山，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所有人都在为了高考拼尽全力，沈若初和徐憬珩也不例外。

高三的学习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每一个学生喘不过气。凌晨五点的教室，已经坐满了人，深夜十一点的宿舍，依旧亮着台灯。题海、模考、排名，成了生活的全部，很多人在压力下变得焦躁、崩溃，可沈若初和徐憬珩，却在彼此的陪伴里，找到了最安稳的力量。

他们的高三，没有甜蜜的嬉闹，没有悠闲的散步，更多的是并肩刷题的沉默，是互相鼓励的温柔，是彼此支撑的坚定。教室靠窗的位置，永远是他们的专属领地，桌上堆满了复习资料、试卷、笔记本，两人并肩坐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最动听的旋律。

沈若初的文科成绩优异，理科却依旧薄弱，每每遇到难解的物理、化学题，都会皱着眉，咬着笔头发呆。徐憬珩会放下手中的笔，把她的试卷拿过来，耐心地给她讲解，从知识点到解题思路，一步一步，拆解得简单易懂，直到她彻底明白。他的声音温柔，眼神认真，从来不会不耐烦，哪怕同一个问题讲十遍，也依旧耐心十足。

徐憬珩的理科成绩无人能及，文科却略显逊色，尤其是语文作文和英语阅读，总会被扣掉几分。沈若初会帮他整理作文素材，帮他标注英语生词，一句一句教他分析阅读理解，她的字迹清秀，笔记工整，把所有的重点都整理得清清楚楚，让他能快速掌握。

他们会在早读时，一起背诵课文和单词，声音轻轻的，却格外整齐；会在午休时，趴在桌上小憩片刻，头靠着头，彼此依靠；会在晚自习结束后，留在教室多学半小时，把当天的知识点梳理完毕，才一起离开。

沈若初压力大的时候，会失眠，会偷偷躲在被子里哭，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怕考不上和他一样的大学，怕辜负他的期待。徐憬珩会察觉到她的情绪，把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我们一定能一起走下去，不管你考到哪里，我都陪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他会给她擦眼泪，会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会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让她听自己的心跳，告诉她，他永远都在。有他在身边，沈若初所有的不安与焦虑，都会慢慢消散，重新鼓起勇气，继续努力。

徐憬珩也会有疲惫的时候，连续的模考、无尽的刷题，让这个向来骄傲的少年，也会露出疲惫的神色。沈若初会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给他捏肩，给他准备温水和他喜欢吃的零食，把剥好的橘子递到他嘴边，轻声说：“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我陪你。”

她从不多言，只是默默陪伴，用自己的方式，给他温暖和力量。对徐憬珩而言，沈若初就是他的能量源，只要看到她的笑脸，只要感受到她的陪伴，所有的疲惫都会烟消云散，重新充满动力。

他们的高三，是苦的，却也是甜的。

苦在无尽的学习，甜在彼此的陪伴。

别人的高三是煎熬，是孤独，是孤军奋战，而他们的高三，是彼此支撑，是双向奔赴，是以爱为光芒，照亮前行的路。

教室墙上的倒计时，从三百天，变成两百天，再变成一百天，毕业越来越近，憧憬越来越浓。他们会在课间休息时，看着窗外的梧桐，悄悄规划着未来。

“我们考去A大吧，就在江南市，离家近，还能经常回来看看。”沈若初靠在徐憬珩的肩头，轻声说。

“好，都听你的。”徐憬珩握紧她的手，“我们填同一个专业，或者相邻的专业，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回出租屋。”

“我们还要养一只猫，叫初一，跟我的名字一样。”沈若初笑着，眼角的梨涡深深陷下去。

“好，再养一只狗，叫憬珩，跟我的名字一样，让它们陪着我们。”徐憬珩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

他们想象着未来的出租屋，要有大大的窗户，要有柔软的沙发，要有摆满书的书架，要有属于他们的小窝。想象着毕业后一起找工作，一起下班回家，一起做饭，一起看星星，一起过平凡又幸福的小日子。

所有的憧憬，都有彼此的身影，所有的未来，都以对方为前提。

模考成绩一次次公布，两人的成绩都稳居A大录取线之上，老师和家人都为他们开心，所有人都坚信，这对从校服走到高三的情侣，一定会如愿以偿，考上同一所大学，开启属于他们的新生活。

毕业典礼在六月的阳光下举行，阳光明媚，梧桐叶郁郁葱葱，所有人都穿着学士服，脸上洋溢着毕业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憧憬。沈若初穿着宽大的学士服，扎着低马尾，笑靥如花，徐憬珩站在她身边，身姿挺拔，眼神温柔，满眼都是她。

他们在梧桐树下拍照，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两人对着镜头，笑得格外甜蜜。照片里，梧桐繁茂，阳光正好，少年少女眉眼弯弯，爱意满满，定格了青春最美好的模样。

沈若初抱着徐憬珩，轻声说：“徐憬珩，我们终于要迎来黎明了。”

熬过了三年寒窗，熬过了高三炼狱，熬过了所有的黑暗与艰难，他们终于要走向未来，走向属于他们的光明。

徐憬珩抱紧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坚定而温柔：“嗯，以后，都是光明。再也没有苦难，再也没有分离，我会永远陪着你，护着你，爱你一辈子。”

他的怀里，是他一生的挚爱；他的眼前，是他们美好的未来。

他以为，所有的黑暗都已过去，所有的美好都将到来。

他以为，他会兑现自己的承诺，护她一生安稳，爱她一生一世。

他以为，他们的黎明，就在眼前。

却不知道，命运的魔爪，已经悄然伸出。

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会击碎所有的美好，会让他失去所有的记忆，会让他们在最爱时分离，会让他们的爱情，死在黎明之前。

阳光依旧明媚，梧桐依旧繁茂，少年的承诺依旧铿锵，少女的笑容依旧灿烂。

他们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