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疯批

你回头看去。

一女子骑着马缓缓走上前来。她一身胡装，脸上蒙着挡风的薄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眼睛扫过那群人时，没有半点怯意。

为首那人眯起眼，打量着来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路人甲乙“阿育娅？”

阿育娅没理他，径自驱马走到你们跟前，低头看了你们一眼，又转向那群人。

阿育娅“怎么，我莫家集的人，也敢拦？”

她说的是汉话，却带着点西域的口音，语气淡淡的，却莫名让人不敢接话。

那群人对望一眼，为首那人干笑两声。

路人甲乙“误会，误会。”

他一挥手，手下的人便让开了一条路。

阿育娅这才转过头来，对你们微微扬起下巴。

阿育娅“愣着干什么？跟我走。”

你愣了一瞬，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兰心最先反应过来，扯了扯马绳，压低声音说。

兰心“小姐，我们走。”

……

兰心比你大好几岁，家里早没了亲人。从小是阿耶多照顾着，才磕磕绊绊长大成人。所以她一直跟着你，从没离开过。

虽然这一路上，你多半时候都沉默着，话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恍惚。

但有她在身边，你心里终究是安定了不少。

……

那群人就这么看着你们过去，没人再拦。只是那个为首的眼神，还黏在你身上，直到走出老远，你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

等离得远了，阿育娅才放慢马速，回过头来。

她把脸上的薄纱扯下来，露出一张眉目分明的脸，透着股英气。

年纪瞧着也不大。

阿育娅“东边来的？”

她问。

兰心点点头，又赶紧补了一句。

兰心“多谢小娘子搭救。”

阿育娅没接兰心的话，只是沉默地打量着你们。

她的目光从兰心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你脸上，停住了，还停得格外久。

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

忽然，她抬手，不等你反应，一把扯下了你的面纱。

阿育娅“长成这样，敢往这儿跑，也是不要命了。”

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还是损。

阿育娅“前面就是莫家集，先跟我回去再说。”

说完，她把面纱往你怀里一塞，一提缰绳，加快了马速往前赶去。

兰心也赶紧一夹马肚，紧紧跟了上去。

这地方实在太荒了，四下里全是戈壁，放眼望去看不见半点人烟，风一刮起来，连方向都分不清。难得遇上个肯搭把手的人，她哪敢落下。

再说了，这些日子她早就试过不知多少回了。

只要兰心想往别的方向走，这马就犟着脖子不肯挪步，又是打响鼻又是刨蹄子，非按它的意思来不可。所以这会儿见马没有半点抵抗，乖乖跟着阿育娅走，兰心心里反倒暗暗松了口气。

兰心见你的面纱被扯下后一直没重新戴好，心里又急起来，忍不住低声催促你。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来了一拨人。

走在前头的阿育娅放慢了脚步，跟在后头的兰心也跟着慢下来。

兰心一见来人不少，她顿时急了，压低声音朝你催道。

兰心“小姐，快把面纱戴好。”

你赶紧去摸怀里的面纱。

还没抓实。

一阵风猛地刮过来。

将它从你怀里卷起，直直往前送去。

你本能地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那阵风像是故意似的，不偏不倚，把面纱正正地送到迎面骑马而来的年轻男子肩上。

男子勒住马。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落在肩上的东西，随后缓缓抬起眼，朝你这边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