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笼罩上海,霓虹将高楼勾勒出流光溢彩的轮廓,前半夜还在酒会上与江与白温柔相对的谭玥,刚回到公寓不久,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而此刻的22楼,早已乱成了一团。
樊胜美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眼泪断线似的砸在膝盖上。半小时前,她突然接到老家邻居的电话,说她父母竟然带着侄子磊磊,偷偷坐上了来上海的火车,理由是——在家待不下去,只能来投奔女儿。
更要命的是,两位老人带着孩子,人生地不熟,下了火车就彻底迷了路,手机电量耗尽,连人在哪都说不清,彻底走失在了深夜的上海火车站。
“怎么办……他们人生地不熟,磊磊才那么小,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得了……”樊胜美捂住脸,崩溃地哭出声,连日来家里闹事的压力、要钱的逼迫、此刻亲人走失的恐慌,一瞬间全部压垮了她。
曲筱绡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门外走,语气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哭没用!现在就去火车站!我开车,咱们分头找!”
她刚和赵启平和好,满心都是安稳与温柔,此刻见樊胜美急成这样,半点纨绔脾气都没有,只剩仗义。赵启平本就打算送她回家,见状立刻点头:“我陪你一起去,多个人多双眼睛。”
安迪第一时间放下工作,冷静地调出火车站附近的监控范围,又联系了自己认识的警务人员,一边换鞋一边安排:“我已经托人帮忙留意,我们兵分几路,出口、候车室、地下通道、便利店,全部都找一遍。”
关雎尔吓得连忙放下书本,脸色紧张却坚定:“樊姐,我也去!我眼睛细,我帮着找磊磊!”
邱莹莹更是急得团团转,立刻抓上包里的充电宝和热水:“我也去我也去!晚上冷,万一叔叔阿姨饿了冷了,我们还能给点吃的!”
一群人手忙脚乱,却又默契十足,谁都没有半句抱怨。
就在大家准备出门时,谭玥的电话打到了曲筱绡手机上。
她原本还想着和22楼的姑娘们分享几句酒会上的心情,却一听见电话里的慌乱与哭声,瞬间敛了所有温柔,语气沉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
曲筱绡语速飞快地把情况说了一遍,末了咬牙道:“我们现在去火车站找人,樊姐爸妈带孩子丢了!”
谭玥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开口:“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过去。江与白送我回去,车就在楼下,我们十分钟到欢乐颂,一起去火车站。”
挂了电话,她看向身旁还没来得及多温存几句的江与白,眼神里带着歉意。
江与白却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替她拿过大衣:“走吧,我陪你。人多力量大,早点找到,大家都安心。”
没有追问,没有不满,只有全然的支持与陪伴。
谭玥心头一暖,这一刻,她更加确定,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在意的一切,都放在了心上。
深夜的上海火车站,人潮依旧杂乱,冷风从各个通道灌进来,吹得人浑身发冷。
樊胜美疯了一样在各个出口来回奔跑,一遍一遍喊着爸妈和磊磊的名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爸——妈——磊磊——”
“你们在哪啊——”
安迪冷静地维持秩序,安排几人分别守住南广场、北广场、地下通道和便利店;曲筱绡踩着高跟鞋也跑得飞快,一路骂骂咧咧却脚步不停,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对老人带个小孩;邱莹莹攥着面包和热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关雎尔安安静静跟在樊胜美身后,随时扶着快要虚脱的她。
就在樊胜美快要撑不住,双腿一软差点摔倒时,一只力道稳定的手稳稳扶住了她。
“樊姐,别急。”
谭玥的声音清冷却安定,她身后跟着气质温润的江与白,两人一出现,便立刻融入了寻人队伍里。
谭玥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将自己的人分配进寻人路线里,连江与白都主动走到人流密集处帮忙留意,细致又耐心。
“我让司机去周边的地铁站和公交站找了,”谭玥扶着樊胜美,语气沉稳,“火车站所有监控我也托人加急在看,一定会找到的。”
樊胜美看着深夜里全数赶来陪她发疯的姐妹们,看着明明可以在酒会上享受温柔、却义无反顾冲过来的谭玥,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不全是慌张,更多的是滚烫的暖意。
冷风呼啸的车站里,22楼的姑娘们一个不少,连谭玥和江与白也站在她们身侧。
没有计较,没有嫌弃,没有冷眼旁观。
所有人都在为了她的家人,在深夜里奔波、呼喊、寻找。
樊胜美捂住嘴,哽咽出声:“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曲筱绡白了她一眼,却伸手狠狠抱了她一下:“废话什么!我们是朋友找到人再说!”
安迪轻轻点头,关雎尔递上纸巾,邱莹莹连忙把热水塞到她手里,谭玥则静静站在一旁,目光坚定地望向人群深处。
而不远处,江与白的目光,始终稳稳落在谭玥身上,带着无声的守护。
深夜再冷,风再大,只要身边有人,心就不会慌。
上海火车站的灯火彻夜明亮,一群人的身影,在寒风中紧紧靠在一起,成了最让人安心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