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的傍晚原本浸在温和的暮色里,安迪在书房处理海外邮件,关雎尔抱着笔记本赶未完成的报告,邱莹莹捧着刚烤好的小饼干挨家挨户分享,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闲适安稳。直到樊胜美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突然疯了一般急促地响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2202的平静,也瞬间揪紧了樊胜美刚放松下来的心。
来电显示赫然是家里的座机号,樊胜美指尖一顿,心头莫名涌上一阵不安。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接起电话,可听筒里还没等她开口,樊母带着哭腔又急躁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字字句句都离不开钱。
“小美啊!你快想想办法!家里出大事了!你哥那个不争气的,在外面跟人起了争执,动手把人打伤了!现在人家家里人全都堵在咱们家门口,又哭又闹的,非要赔钱不可,不赔钱就要把你哥送进去坐牢啊!”
樊母的哭喊像针一样扎进樊胜美的耳朵里,她身子猛地一僵,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些年,家里的烂事从来没有断过,哥哥惹祸、父母兜底,最后永远是她这个女儿出来填窟窿,她早已被这无底洞般的原生家庭压得喘不过气。
“妈,我……我哪还有钱啊?”樊胜美再也绷不住,声音哽咽起来,眼眶瞬间红透,委屈和绝望一股脑涌了上来,“我刚交了三个月的房租,上海的房租有多贵您不是不知道,我每个月工资除去房租、吃饭、日常开销,根本剩不下多少,我真的拿不出钱了啊!”
她对着电话苦苦哀求,声音里满是无力的哭诉。她在上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穿着精致的衣服,化着得体的妆容,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兜里的钱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楚,她也是在大城市里苦苦挣扎的普通人,不是家里取之不尽的提款机。
可电话那头的樊母根本听不进去她的难处,依旧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苦主在家闹事的狼狈,指责她不帮衬家里,丝毫不顾及女儿在上海的艰辛。樊胜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泪无声地滑落,肩膀微微颤抖,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却连一个可以彻底宣泄的地方都没有。
2203的曲筱绡刚从医院回来,手里拎着赵启平爱吃的草莓蛋糕,蹦蹦跳跳地回来。
刚走到2202门口,就听见里面压抑的哭声,曲筱绡瞬间收了脸上的笑意,皱起眉头。她向来嘴硬心软,最见不得22楼的姐妹受委屈,当即轻轻推开2202的门,就看到樊胜美失魂落魄地靠着墙,手里还攥着不停传出抱怨声的手机。
关关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樊胜美的手机,干脆利落地按了挂断,随后伸手揽住樊胜美的肩膀,语气有温柔:“樊姐,别哭了,多大点事,有我们在呢。”
邱莹莹紧随其后,默默递上一包纸巾,眼神温和地看着樊胜美,没有多问,却用行动给予了无声的安慰。他知道曲筱绡在意22楼的姐妹,也清楚樊胜美家里的糟心事,此刻只需要安安静静地陪在一旁,就是最好的支持。
曲筱绡搂着樊胜美坐到沙发上,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愤愤不平地骂着樊家那堆不靠谱的人,语气泼辣却满是关心:“樊姐,你就是太心软了,他们次次都这样拿捏你,你不能总惯着他们!钱的事你别愁,实在不行咱们一起想办法,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樊胜美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朋友,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原生家庭的冰冷刺骨,却在22楼的邻里温情里,得到了一丝慰藉。窗外的夜色渐渐浓重,2202的灯光暖黄,虽有风波骤起,却也因身边人的陪伴,多了几分抵挡风雨的力量。而曲筱绡靠在赵启平肩头,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爱意愈发浓烈,刚修复的感情,在这场小小的风波里,又多了一份共同守护朋友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