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轻声对唤,目光胶着缠绕,身躯不由自主缓缓靠近,温热的呼吸交织相融,鼻尖堪堪相抵,彼此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浓情蜜意。
云卿眸带水汽,带着几分羞怯的好奇,轻声呢喃发问。
你是什么时候心悦我的?是初遇辛都之时,还是……

魏劭垂眸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眼底漫开绵长温柔的回忆,嗓音低沉缱绻。

是幼时。是那个总默默护着我的卿卿,是我受罚独处、无人问津时,偷偷给我送糕点的卿卿,是从前天真烂漫、鲜活明媚,住进我心底再也没离开过的你。
经年情愫,岁岁沉淀,早已刻入骨髓,融入骨血。
云卿心头一颤,眸光微湿,怔怔望着他。魏劭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鬓边,眸色暗沉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珍视,轻声问道。

卿卿,可以吗?
绯红爬满整张脸颊,云卿垂着睫羽,羞怯却坚定地轻轻颔首。
得到应允,魏劭缓缓俯身。柔软的唇瓣先是浅浅相贴,温柔试探,缱绻温存。下一瞬,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绵长炽热的深吻骤然落下,裹挟着数年隐忍的思念与深爱,缠绵悱恻。
浓烈的爱意将两人层层包裹,云卿被吻得呼吸发颤、头脑发胀,浑身发软,只能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借力支撑。
懵懂又温顺地,一点点回应着他的深情。魏劭长臂收紧,稳稳扣住她的纤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恨不得将怀中之人揉进骨血里。
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良久,唇瓣方才缓缓分离,两道细碎温热的喘息声在静谧房内轻轻响起,缠绵不散。
云卿指尖依旧勾着他的脖颈,气息未稳,眉眼氤氲着迷离的水汽。
魏劭顺势俯身,将她轻轻锢在榻间,眼底翻涌着克制不住的深情与情欲,指尖温柔细细抚过她泛红的脸颊,随后掌心缓缓下移。
微凉的指尖触到肌肤的刹那,云卿浑身轻颤,脸颊红透,下意识轻蹙眉尖,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哼。
疼……

魏劭动作骤然放柔,俯身轻吻她的眉眼,嗓音低沉温柔,满是疼惜安抚。

卿卿乖,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红烛高燃,光影摇曳,重重红幔遮尽一室旖旎。榻上人影交叠,岁岁情浓,夜夜缠绵。
翌日天光破晓,晨曦透过窗棂,温柔洒落满室。一夜缱绻落幕,满室安宁温存。魏劭率先清醒,怀中人软软依偎在他怀中,眉眼恬静,睡得正沉。
他支着手臂,静静垂眸凝望,指尖轻柔、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轮廓,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
怀中小人儿似被细微的动静扰醒,睫羽轻颤,无意识地蹙起眉尖,软糯的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与慵懒,轻轻呢喃。
嗯……我不行了……

魏劭心口一软,低低失笑,连忙收紧手臂,将她稳稳紧紧拥入怀中,掌心轻轻顺着她的脊背温柔拍抚,嗓音低沉温柔至极。

好,不动你,乖乖睡,时辰还早。
温柔的安抚落耳,云卿彻底卸去所有力气,安心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眉眼舒展,再度沉沉坠入梦乡。
暖意融融的怀抱之中,魏劭眸底所有的温柔缓缓沉淀,悄然翻涌而出的,是偏执浓烈、深入骨髓的占有阴翳。
他低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近乎偏执的笃定与后怕,字字轻语。

卿卿,这一次是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的。这辈子,再也不准离开了。
他这一生,历经浮沉、看过别离,尝过失去挚爱、痛彻心扉的滋味。
失而复得的欢愉太过盛大,也太过惊心。云卿是他的执念,是他的救赎,是他荒芜岁月里唯一的光,更是他的命。
若是这唯一的命,再一次离他而去,他此生,再无余生。
魏劭怀抱着云卿,阖眸假寐,二人衣衫轻覆,暖意融融,满室皆是新婚的缱绻温情。
院外却早已乱作一团。魏家四兄弟聚在廊下,眉头紧锁,低声急商。

这可如何是好?
恰逢长安与长风打此经过,见几人愁眉苦脸的模样,上前询问。

出什么事了,一个个这般模样?
长风抱着臂膀,唇角噙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就是,脸皱得跟包子褶似的,天塌下来了?

哪还有心思说笑!
魏梁急得搓手。

前几日男君便与女君商定,大婚次日便启程前往渔郡。眼看吉时将近,却半分动身的消息都没有。

都快日上三竿了,男君与女君怎么还没醒啊?
话音刚落,魏渠抬手便拍了魏梁后脑勺一下,低声斥道。

人家新婚燕尔,多歇片刻本就是常理,你懂个屁!

嘿,你怎么还动手……

行了行了!
长安连忙上前打圆场,压着嗓音劝道。

都小声些,若是吵醒了女君,男君定饶不了你们。

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骤然噤声,齐齐转身。
只见魏劭身着一身宽松常服,立在廊下,眉宇间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却依旧不怒自威。
他眉头微蹙,语声压得极轻,显然是怕惊扰了房内熟睡之人。几人连忙俯身行礼。

男君!
魏梁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男君,眼看快到未时了,今日启程之事……还作数吗?
魏劭微微颔首,语气笃定。

启程时辰,绝不更改。
长风挑了挑眉,目光往房内的方向递了递,意有所指。

可女君她……

我自有分寸。
魏劭淡淡打断。

你们即刻下去整饬兵马、清点行囊,做好启程准备。

是!
几人领命,不敢多言,匆匆退下。
魏劭立在原地静立片刻,才放轻脚步折返房中。
榻上的云卿睡得正沉,眉眼温顺,鬓发微散,显是昨夜被折腾得狠了,满身疲惫。
他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深吸一口气,心底已然有了计较。
一个时辰后,大军整饬完毕,列队待发,唯独不见主君与女君身影。
魏梁望着府门方向,满脸疑惑。

你说,男君和女君怎么还不来?

谁知道呢,男君说他自有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

来了来了!男君来了!
众人闻声抬眸,齐齐望去。只见魏劭步履沉稳,大步而来,怀中稳稳横抱着云卿。
他双臂收拢,小心翼翼护着怀中人,仿佛捧着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生怕颠簸惊扰了她半分。
一众将士皆愣在原地,满脸震惊。长歌先是一怔,随即了然轻笑,上前亲手掀开马车帘幕。
魏劭弯腰,动作轻柔地抱着云卿,稳稳踏入车中,自始至终未曾松开半分。
车外七人站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我没看错吧?方才那是……

没看错,我也瞧见了。

男君竟亲自抱着女君上马车?!

今日可算是开了眼,被这二位结结实实秀了一脸。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私下议论主君与女君,仔细挨罚

对对对,启程启程!
众人连忙收敛神色,各司其职,号令声起,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启程往渔郡而去。
马车之内,云卿安安稳稳靠在魏劭怀中,呼吸匀净,睡得沉酣,丝毫未醒。
瞧模样,昨夜当真是累极了。魏劭取过一旁的绒毯,轻轻盖在她身上,指尖小心翼翼拂开她颊边的碎发。
他垂眸凝望着怀中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爱意,就这般静静看着,仿佛看一辈子,也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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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护着一辆马车日夜兼程,蹄声踏碎朝暮,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抵达了渔郡边境。
转眼便是第二日。云卿悠悠转醒,窝在软垫上小声哼唧了两声,睫羽颤了好几下,才缓缓睁开眼。
她一直枕着魏劭的腿安睡,他本就浅眠,怀中人稍一动弹便即刻醒了,低头垂眸望着她,语气温软得能化开霜雪。

卿卿,醒了?
云卿还带着初醒的懵懂,嗓音娇娇软软,裹着点未散的鼻音。
仲麟,这是哪儿啊?

魏劭指尖轻轻捋了捋她鬓边微乱的发丝,唇角噙着浅淡笑意。

到渔郡边境了,我们在回府的路上。
这话一出,云卿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坐起身,眼尾还带着睡意的薄红,语气满是错愕。
渔郡?那今日……岂不是我们成婚的第二日了?!

魏劭失笑,伸手将人重新捞回怀中稳稳圈住,声音里藏着化不开的宠溺。

嗯。见你睡得沉,实在不忍心叫醒,便抱着你上了马车。
云卿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又羞又恼地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娇声嗔怪。
还不都怪你!昨夜我明明都说疼了……

魏劭动作一顿,随即低低笑出声,语气满是纵容认错。

好,都怪我。是为夫孟浪,下次定当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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