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羞得耳根都红透了,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眼尾泛着绯色,又气又窘。
不许再说了!

魏劭眸底笑意更深,就着她的掌心轻轻吻了一下,声音含糊又温柔。

好,不说了。
他没告诉云卿的是,昨夜见她睡得昏沉、久唤不醒,他心头瞬间揪紧,只当是她体内余毒未清引发的晕厥,连夜叫了军医来诊脉。
那老军医诊完脉,神色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才局促地躬身叮嘱。
“男君,女君身子无碍,只是……新婚燕尔,还望男君稍加节制,女君是疲累过度了。”
话音落时,帐外候着的魏梁、魏渠几人没忍住,此起彼伏地轻咳,一个个望天望地,就是不敢往他这儿看。
魏劭当时也是难得的窘迫,耳根微热。这事若是让云卿知道,指不定要羞成什么样,怕是好几日都不肯理他。
他敛了心神,出声转了话题。

对了,祖母来信,说今日恰逢祖父与父兄的祭礼。路途颠簸,等回了府你便先去歇息,祭礼诸事有我料理便好。
云卿却轻轻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眉眼温柔又坚定。
不,仲麟。我既嫁了你,便是魏家的新妇。魏家的祭礼,我怎能缺席。自当与你并肩同行。

魏劭心口一暖,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郑重。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马车辘辘向前,车外是风尘长路,车内是相拥的两人。
往后山高水远,风雨晴光,他们皆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是此生刻入骨髓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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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行至渔郡城门下,蹄声踏过青石板,消息早一步传进了巍候府。
主厅内,徐夫人端坐在椅上,指尖摩挲着茶盏,眼底也藏着几分难掩的急切。
一旁的云伯早已坐不住,背着手在堂前踱来踱去,步子一趟比一趟急,目光总忍不住往院门口瞟。
徐夫人看着兄长这副模样,无奈摇头轻笑。

阿兄,你快别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

哎呀!
云伯顿住脚,眉头皱得紧紧的。

仲麟和卿卿明明说好今日归府,怎么都到这时候了,还不见人影?

阿兄何必这般心急,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到城门口了,片刻便到。
云伯重重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卿卿离家整整十四年了,我十四年没见过我的囡囡了。

也不知她会不会认生,会不会跟我这老头子生疏。我这心里,怎么放得下啊。
徐夫人闻言,心头也是一酸。十四年前那场战事,云魏两家儿郎尽数殉国,丈夫、侄儿、孙辈,一条条性命都折在了沙场,到如今云氏血脉,就剩云卿这一根独苗。
当初得知云卿尚在人世的消息,兄妹二人彻夜未眠,老泪纵横,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往后谁敢欺辱云卿半分,定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正焦灼间,门外小厮快步奔入,躬身禀报。
“太夫人,云伯,男君与女君已到府门外了!”
云伯身子猛地一震,瞬间抬眼望向厅门,脸上的焦急尽数化作掩不住的喜色。徐夫人也连忙直起身。

快,快请他们进来。
须臾,魏劭牵着云卿的手缓步踏入主厅。
徐夫人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慈祥的笑意更深了——看这模样,两个孩子的感情,比预想中还要好。
可云伯半点没留意这些,他的目光牢牢黏在云卿脸上,一瞬不瞬,眼眶里的泪说来就来,顺着皱纹往下淌。
魏劭与云卿齐齐屈膝,对着上首行礼。

孙儿仲麟,见过祖母,见过祖父。
魏家新妇云卿,见过祖母,见过祖父。

既嫁入魏家,魏劭的长辈,自然便是她的长辈。

快起来,快起来。
徐夫人连忙开口。
谢祖母。


谢祖母。
魏劭先起身,转身便伸手去扶云卿,指尖稳稳托住她的手肘,动作自然又体贴。云卿站稳了,抬眸对他浅浅一笑。

卿卿……
云伯的声音带着哽咽,颤巍巍地唤她。
祖父。

云卿应声走上前,屈膝跪在他身前,仰着脸让他看清楚。云伯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眉眼轮廓依稀还是小时候的模样,只是褪去了稚气,出落得明艳动人。他再也忍不住,失声哭了出来。

我的囡囡啊……祖父总算见到你了。你可知这十四年,祖父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撑着这把老骨头活着,就盼着能再见你一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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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更多后续情节,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