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一片雪色茫茫。
谢征身着一袭玄色暗纹便服,领口处露出一截银线绣的云纹,腰束墨色革带,通身上下不见什么繁复装饰,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矜贵气度。
他身姿挺拔,端坐马上,像一柄被锦缎包裹的利刃,锋芒尽敛,却压不住骨子里那股杀伐决断的冷厉。
身后是一列整齐的行军部队,甲胄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森冷的银白色。
谢五谢七骑马紧随其后,带着众多随从紧紧护卫在侧,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行至一处山坳,地势稍缓。
山坳里忽然安静下来,唯有山风呼啸而过,吹起谢征的衣摆与发丝。
他停在山坳的最高处,勒住马,向下眺望。
下面是临安镇。
风雪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角淡蓝色的晴空,远远地,能看见镇子模糊的轮廓——灰瓦白墙,炊烟袅袅,像一幅被水洇湿的画,模模糊糊的,看不太真切。
他望着那个方向,眼底有什么情绪在翻涌,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不再看了,勒了缰绳,队伍重新出发。
山道蜿蜒,雪色茫茫。
……
沈述歌顶着肿的跟核桃似的眼睛,一大早便和长玉出了门,虽说昨天跟言正吵了一架,但她还是担心万一路上他银票不够,她又去街里换了些银票。
回来的时候,整个村子异常安静。
还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官兵,不少大娘在一旁哭天喊地,她皱了皱眉。

“诶呦,长玉阿歌,你俩可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大娘。”

细细询问下得知,刚才官府的人来征兵,年满13至60的儿郎都要入征。
赵大叔,金元宝他们都被征走了。
樊长玉惊了。

“怎么会呢。”
恰在此时,有人敲了敲樊家的门,刚才樊家的门关着那些官兵也不好直接破门而入,这会儿见门开了,才来敲门。
“有人吗。”

“有,有。”
“家里可有男丁?”
樊长玉沉默了下,她想起沈君一一大早就出了门,摇摇头。
赵大娘急了,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没有了!这丫头的夫婿出远门了,一年半载回不来!”
官兵冷哼一声:“又是这套说辞,给我搜!”
“等等!”
一名捕快从东边跑来。
“这家已经征过了,想必是刚刚在来的路上抓的那堆人里就有他的夫婿。”
沈述歌懵了。
樊长玉也不可置信。

“我夫婿被抓走了?你没有看错吧。”
沈君一可是一大早就出门了。
捕快翻了翻名单。
“你夫婿是不是叫尹一?哦,还有隔壁的言正,都已经被带走了。”
“!”

不可能。
她冷静了一下,沈君一是将军,不可能就这样被征兵带走,那言正呢?!
言正什么都不是。
他跟沈君一一起被抓走的?
沈君一会不会已经亮身份了?
她脑子一团麻,根本来不及细想,抓着差役的胳膊。
“他们俩现在在哪??我能去看看吗。”

……
……

下章武安侯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