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直要疯,却因失了先机,处处受制,
推搡之间,她整个人都被按到了树干上。
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后背,隔着衣料传来一阵刺痛,谢征攥住她两只手举过头顶,一只手握住她两只手腕,五指收紧,箍住了那截还带着青紫指印的腕口。
他的吻比前一次更加野蛮粗暴,不再是试探,不再是询问,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占领,一种不讲道理的、蛮横的、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的掠夺。
唇齿相触,他吻得又重又狠,带着破釜沉舟的偏执。
沈述歌气极狠咬了他一口,谢征很快钳制住她下颚,不知怎么用的巧劲儿,让她没法再咬下。却又并没有退开的意思,反借着这机会强行抵开她齿关,在她口腔内来来回回扫荡了好几遍。
“……”

结束时她气都喘不匀,脑中一时缺氧,竟忘了再给他一拳,只难以置信瞪着他。
谢征松开她,食指拭去唇上的血迹。

“现在才叫耍流氓。”
现在才是真正的他。
他从不是什么温柔书生模样,他是偏执的,骨子里就是疯的。
沈述歌简直又气又委屈。
“…凭什么,你想走就走,想亲就亲。”

谢征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周身那股狠戾蛮横的气息一点点收敛了下去。
他扶着她的肩膀。

“我在外面有个仇家,此番回去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且等我一年。”
沈述歌盯着他的眼睛。
“我凭什么等你?”

谢征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想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谢征依旧呆愣在原地,许久,才阖上了双眼。
他自找的。
天际, 海东青一边盘旋着,一边唳叫, 似在寻什么人。
……
谢征在树林子里眯了一夜,却没睡熟,天刚蒙蒙亮,沈君一就带着谢五找了来。
看着谢征脸上的红印,他沉默着。
谢征睁开眼看他,沈述歌不在,他似乎天生也不会笑一样,扯了扯嘴角。
“看我做什么。”


“她哭了一夜。”
谢征直起身来,心像是被人撕开个口子。
“那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沈君一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说“你留下来”?谢征不能留。说“你带她走”?战场上刀枪无眼,他不敢。
说“那就别走了,让长信王把天捅破算了”?
更不可能了。
无解。
两个字,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往前是悬崖,往后是绝壁,往左是刀山,往右是火海。他站在中间,四面楚歌,无路可走。
沈君一自己离开的时候,甚至不敢去看樊长玉的眼睛。
他怕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和自己妹妹一样的东西——那种明明舍不得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硬撑着的、让人心碎的笑。
谢五将身后的马匹牵来,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吧。”
谢征拽过缰绳,翻身上马。
“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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