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好白啊

随元青一惊，随即一根箭射了出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谢征松开了弓弦。两支箭矢在空中擦过，箭头交错处甚至迸出了火星，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谢征的三根箭一根击中了随元青亲卫，那人当场倒地，一根擦过随元青脸庞留下了一道血痕，另一根击飞了随元青手中的弓。

而随元青的箭也擦着谢征的脸庞而过，把青鬼面具击落了半面。

谢征的半张脸暴露在暮色中——从额头到颧骨，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雪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

随元青惊了。

虽然只是半张脸，但他肯定，以及确定，这是武安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武安侯！

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可置信。

随元青忽然痞笑了一声。

谢征皱眉不语。

随元青歪了歪头，伸手擦了一下自己脸上那道被箭划出的血痕，看着指尖上的血迹，又笑了。

顿了顿。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随元青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谢征是怎么动的。

他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像闪电一样劈了过来，裹挟着刺骨的寒风和铺天盖地的杀意。

他下意识的向后走去。

身后是悬崖，悬崖下面是江。

谢征从死人堆里抽出一把箭，打中之后又将这把抽回，搭弓，猛的松手。

这一箭正中随元青肩头，他闷哼一声没入江水，只余江面上一片血色。

谢征沉着眼。

……

沈述歌等了许久，从天亮等到了天黑，才听到树林处传来哒哒马蹄声。

马蹄声未停，谢征已经跳下马来，沈述歌立刻上前拽着他的衣裳打量。

谢征没说话，他伸手，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力道算不上温柔，沈述歌鼻子被撞疼了，下意识皱眉。

谢征环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把话说得轻描淡写一些，又像是在平复自己还没完全散去的杀意。

沈述歌被他紧紧地箍着，脸颊贴着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不知是赶路赶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大的力。像是怕她跑了似的，又像是怕自己松了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谢征的肩膀很宽，宽到她的脸埋在他肩头，整个人都被他的影子罩住了。

谢征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忽然又想到随元青挑衅他的那句话。

她身上真白。

亲上去真甜。

他收紧了握在她腰间的手，沈述歌差点被他勒的喘不上来气。

他知道她有多白。

更知道她亲上去有多甜。

所以他更生气。

更破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