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快撤!”
亲卫浑身是血地冲上城楼,声音都劈了,“贺敬元的蓟州军从东北边来了!我们埋伏的一千人马,已经全军覆没了!”
随元青捂着腹部的伤,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染红了大片衣襟,他眉头紧皱,脸色因失血而变得苍白。

“贺敬元来的这么快。”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又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了然。
老将出马,果然不同凡响。
他那一千人马埋在暗处,自以为天衣无缝,却被人家一口吞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县令一听贺将军来了,立马又得瑟起来:“你跑不了了!”
他命令几个捕快:“抓住他!”
几个捕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随元青面露狠戾。他微微偏头,目光从县令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扫过。
就凭一个县令还想抓住他?未免想的太美好了些,他推开一旁的亲卫,一个箭步逼向县令。
沈述歌从侧面闪了出来,剔骨刀格开随元青的剑,刀剑相击,迸出一串火星,她挡在县令面前,矮身、旋腕、反削,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刀锋削向随元青的手腕。
随元青收剑格挡,后退了半步。
他没想跟她玩真的。
他握住沈述歌的手腕,五指收紧,感受着掌心下那急促的脉搏。
他是真想把她带回王府。
不是说说而已。不是一时兴起。是真想。

“我要定你了。”
沈述歌还没来得及甩开他的手,随元青已经动了。
他身上还绑着半截被亲卫割断的绳索,一端系在他腰间,另一端拖在地上,他向身后塌了半边的城墙垛口倒去。
带着沈述歌。
谢征瞳孔一缩,甩出肩膀上的披风,猛的将她拽回自己怀里。
随元青挨了谢征一脚,摔下了城墙。
……
谢征将沈述歌推给沈君一,自己提着长柄刀,抓住一根系着鹰爪钩的绳索,如苍鹰低掠一般滑下了城楼。
“言正!”


“老地方见。”
沈述歌点点头,她安心了不少,待谢征走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老地方是哪?
沈君一朝着谢五两人挥挥手,谢五得令,立马隐到了暗处。
他扳着沈述歌的肩膀,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伤着哪没有?”
沈述歌摇摇头。
“没,哥,他根本不是魏宣。”

沈君一眼眸渐深。

“我知道。”
……
随元青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身旁的战马早已中箭倒地,咽了气。
谢征策马逼近,他收着缰绳,快速下马,从倒地的士兵身上抽出三根弓箭再次弯弓搭箭指向随元青。
随元青气笑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死咬着我不放,我哪得罪你了。”
谢征搭着箭,冷声道。
“放下箭弩,我饶你不死。”


“你是何人?跟那丫鬟什么关系!”
他刚才好像听那丫鬟唤了他一声言正?
谢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将弓弦又拉满了一分,箭尖依然指着随元青的咽喉。
“长信王世子,随元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