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大礼堂。
莱拉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
霍格沃茨的大礼堂，在圣诞节的时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原本漂浮着蜡烛的天花板，现在挂着成百上千的冬青和槲寄生。十二棵巨大的圣诞树立在长桌两边，树上挂满了亮晶晶的冰柱、银色的星星、会唱歌的小天使。空气里弥漫着烤火鸡和姜饼的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松木气息。
斯莱特林的长桌这边人很少——只剩十几个没回家的学生，稀稀拉拉地坐着。
莱拉扫了一圈，没看到西奥多。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坐稳，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哈利。
他穿着校服，一个人走进大礼堂，有点茫然地四处张望。
莱拉想起原著——这是哈利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圣诞节，他不回德思礼家，一个人留在城堡。
他看到莱拉，愣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
“这里有人吗？”他指着莱拉对面的位置。
莱拉眨眨眼。
哈利·波特，主动要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
“你不坐格兰芬多那边？”她问。
哈利回头看了一眼格兰芬多的长桌——那边空荡荡的，只有两三个人。
“那边人少。”他说，“而且——”他顿了顿，“罗恩没有来，赫敏也不在。”
莱拉明白了。
他一个人，不想一个人。
“坐吧。”她说。
哈利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哈利说：“你是斯莱特林的，对吧？”
“对。”
“那你为什么——那天告诉我赫敏在哪？”
莱拉看着他。
那双绿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因为她在哭。”莱拉说，“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不应该。”
哈利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不是那种典型的斯莱特林。”他说。
“典型的斯莱特林什么样？”
哈利想了想：“像马尔福那样。”
莱拉差点笑出来。
“马尔福什么样？”
“嘴贱，看不起人，觉得纯血统什么都好。”
莱拉点头：“马尔福确实那样。”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真诚。
“你说话挺有意思。”他说。
又是这句。
“很多人都这么说。”莱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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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又一个人影出现在大礼堂门口。
西奥多。
他走进来，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莱拉这边——然后停住了。
因为哈利。
西奥多站在那里，看着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和一个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坐在一起。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莱拉觉得他好像愣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
在莱拉旁边坐下。
三个人，两边的长桌，诡异的沉默。
哈利看着西奥多，西奥多看着桌面，莱拉看着他们两个。
最后莱拉开口：“诺特，这是波特。波特，这是诺特。”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你好。”哈利说。
西奥多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莱拉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顿饭，怕是要吃得消化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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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开始了。
食物源源不断地出现在金盘子里——烤火鸡、烤土豆、香肠、培根、胡萝卜、豌豆、圣诞布丁、肉馅派……
莱拉埋头吃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
哈利也在吃，但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往教师席那边看。
莱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邓布利多正和麦格教授说话，斯内普坐在角落里，黑袍裹得严严实实，脸色阴郁。
“你看斯内普干什么？”她问。
哈利收回目光，有点不自在：“没什么。”
莱拉知道他在想什么。
魁地奇比赛的事，赫敏说的话。
他怀疑斯内普。
“斯内普没那么坏。”她脱口而出。
哈利和西奥多同时看向她。
莱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你怎么知道？”哈利问。
莱拉脑子飞快转着。
“他是我院长，”她说，“院长不会害学生。”
哈利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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