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布雷斯·扎比尼。
十一岁，已经换过七个“爸爸”。
但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好像那只是普通的事。
“你呢？”他问，“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麻瓜的事？”
莱拉沉默了一秒。
“看书。”她说。
布雷斯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吧。”他说，“看书。”
他站起来，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马尔福他们都回去，帕金森也回，诺特——”他顿了顿，“诺特好像也留。”
然后他走了。
莱拉坐在原地，消化着这个消息。
西奥多也留？
放假那天，霍格沃茨热闹得像蜂巢炸了窝。
学生们拖着箱子、抱着猫头鹰笼子、拎着宠物蟾蜍，挤在门厅里等着马车。家养小精灵们跑来跑去，帮这个捡围巾，帮那个递箱子，忙得团团转。
莱拉站在门厅角落，看着这一切。
潘西站在她旁边，箱子已经放在脚边。
“我走了。”潘西说，语气还是平时那种嫌弃，“你一个人在城堡，别惹事。”
“我惹什么事？”
“你那张嘴，”潘西翻了个白眼，“说话不过脑子，迟早惹出事。”
莱拉笑了：“你关心我？”
潘西瞪了她一眼：“我关心斯莱特林的名声。”
然后她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莱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马车里，心里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潘西嘴上从来不饶人。
但这两个多月，她一直是那个每天叫自己起床、陪自己去吃饭、在公共休息室坐在旁边的人。
“帕金森走了？”
莱拉回头，看到布雷斯站在旁边。
“嗯。”她说。
布雷斯点点头，看着远去的马车，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马尔福他们也是今天的车。”
莱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德拉科站在马车旁边，正在和克拉布高尔说话，他穿着考究的黑色大衣，围巾是银绿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起来——
不是那个公共休息室里嘴贱的小少爷。
只是一个十一岁的男孩，准备回家过圣诞节。
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德拉科突然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莱拉没移开视线。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很轻，很快。
然后他转身上了马车。
莱拉站在原地，有点意外。
德拉科·马尔福，居然主动和她点头？
“他刚才和你打招呼了。”布雷斯在旁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惊讶。
“好像是。”
布雷斯看了她一眼：“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没有。”莱拉说，“他可能只是脖子抽筋。”
布雷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
霍格沃茨比平时安静了十倍。
走廊上几乎没有人，脚步声都能产生回音，画像里的人物在画框里走来走去，偶尔聊着天，幽灵们飘得更悠闲了，因为没有活人要吓。
莱拉从宿舍出来，往公共休息室走。
经过男生宿舍楼梯口时，她听到一个声音：
“塞尔温。”
她回头。
西奥多站在楼梯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莱拉眨眨眼。
这是西奥多第一次主动叫她。
“什么事？”她问。
西奥多走下来，在她面前站定。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今天圣诞前夜。”
莱拉点头：“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西奥多似乎在组织语言。
最后他说：“大礼堂晚上有宴会。”
莱拉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西奥多看了她一眼，移开视线。
“没什么。”他说，“就是……如果你去的话，可以叫我。”
然后他转身，上楼，走了。
莱拉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西奥多·诺特。
那个从来不说话、永远坐在角落看书的西奥多·诺特。
刚才是在……约她一起去圣诞宴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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