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前半个月，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种奇特的氛围里。
走廊上的火把燃得更旺了，但依然挡不住从石头缝里渗进来的寒气，窗玻璃上结着薄薄的霜，透过霜层往外看，黑湖的湖水泛着铅灰色的光。
莱拉裹紧袍子，和潘西一起往大礼堂走。
“冷死了。”潘西抱怨，“地窖本来就冷，冬天更冷。”
“你可以多穿点。”
“我穿了。”潘西翻了个白眼，“你没发现我今天穿了三件？”
莱拉看了她一眼——确实，潘西比平时臃肿了一圈。
“那你应该感谢魔法。”莱拉说，“麻瓜们冬天只能靠烧煤，没魔法那种。”
潘西愣了一下，然后皱眉：“你怎么老说麻瓜的事？”
莱拉心里一紧。
“随便说说。”她面不改色，“书上看的。”
潘西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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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里，邓布利多宣布了一个消息：
圣诞节假期从下周末开始，愿意回家的学生可以回家，留校的学生也会有节日宴会和活动。
莱拉听着，脑子里开始转。
原著里，赫敏回家了哈利留了下来，因为他不想回德思礼家。
斯莱特林这边呢？
“你回不回家？”她问潘西。
潘西耸肩：“回，我妈写信来说想我了。”她顿了顿，“你呢？塞尔温家不是在伦敦吗？”
莱拉沉默了一秒。
塞尔温家。
那个只给她写过一封信的“家”。那封信上只有一句话：“好好读书，别丢塞尔温家的脸。”
她没见过这个世界的父母，她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性格，不知道回去之后会面对什么。
“我还没想好。”她说。
潘西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离放假还有三天时，莱拉收到了第二封家信。
信封是暗绿色的，封口处有一枚银色的火漆印章——蛇形的，和斯莱特林的标志有点像。
她拆开信，只有两行字：
“今年不必回来，在学校好好待着。”
——母亲
莱拉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不必回去。
好好待着。
没有一个字问她好不好，没有一个字说想念她。
她想起真正的父母——那个总是唠叨她“早点睡”的妈妈，那个默默给她转生活费但从来不说的爸爸。
他们的脸，她还记得。
现在。
但能记得多久？
“怎么了？”潘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莱拉把信折起来，放进口袋。
“没什么。”她说，“家里说不必回去。”
潘西挑了挑眉，没问为什么。
但她的目光在莱拉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那目光里有一点东西——不是同情，更像是……确认。
确认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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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公共休息室里。
莱拉窝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在想圣诞节。
所有人都走了，她一个人留在这空荡荡的城堡里。
其实也不是一个人。
哈利会留下来。
还有一些其他学生。
但斯莱特林这边——
“你也不回去？”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莱拉抬头，看到布雷斯站在沙发边，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
“嗯。”她说，“家里说不用回。”
布雷斯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我也不回。”他说。
莱拉愣了一下：“你也不回？”
“我妈今年去法国了。”布雷斯耸肩，“她和新男朋友过圣诞节，我懒得去当电灯泡。”
莱拉眨眨眼：“电灯泡？”
布雷斯笑：“麻瓜的说法，意思是第三个人碍事，我妈以前和一个麻瓜在一起的时候学的。”
莱拉愣了一下。
布雷斯妈妈和麻瓜在一起过？
“你妈——”她刚开口，布雷斯就打断她：
“我妈结过七次婚，麻瓜、巫师、混血都有，所以我从小就见得多。”他喝了一口热可可，“所以你对麻瓜的事那么熟，我不觉得奇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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