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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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玉姐姐尚未久坐,茶盏中的热气也未曾完全散去,她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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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她便早早起身煎药。柴火在灶膛里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她忙碌不停,脸颊被熏得漆黑。
手摇蒲扇不停。

阿爹天还没亮就起身去了医馆,毕竟是开门看诊的日子,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
尽管自家女儿医术高超,可还是抵不过那些宗亲的偏见。
整日劝他再娶妻,有没有个儿子,这医馆可就后继无人。
待到药熬好之后,她用木勺子盛放在碗里,给他端过去,毕竟除了外伤还有内伤,总归还是要喝药调理的。
——
门扉轻启,映入眼帘的是他倚在窗旁的身影,一袭白衣如雪,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清冷。
脸上的血迹已被拭去,却掩不住几许病态的苍白。


她缓慢踱步至他的身侧,将药放在桌子上。
阿鹊“你醒了?”
阿鹊“我昨天看你被埋在雪地里,就把你背回来了”
谢征“可见其他人……”
他一脸求知的眼神望向她,淡淡开口。
阿鹊摇了摇头。
阿鹊“周围就你一个人,不然那么多个我哪背得回来”
他垂下眼帘,眉目间透着几分温顺,指尖轻点在自己那一身如霜似雪的白衣上。
阿鹊见状,忙不迭地将目光移开,赶紧开口解释。
阿鹊“这衣服是我阿爹给你换的,这病也是我阿爹瞧的,我只是背你回来而已”
阿鹊“别多想啊”
话音还未落,他便开始咳嗽起来,阿鹊忙不迭的去给他倒水。
茶杯递到他的手中。
谢征“此乃何地?”
阿鹊“这里是清平县林安镇西固巷”
阿鹊“我瞧你不像本地人,你是哪的人呢?”
阿鹊“叫什么?是不是遇到山匪了?”
他强撑着坐好,淡淡开口。
谢征“在下言正,言语的言,正义的正,从崇州逃难至此”
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逃难来此地,也并非不是没有之事。
如果他有亲人的话,她还可以帮忙联系,主要是因为凭借家里开医馆那微薄的收入,养活两个人都难,更何况再多一个人。
阿鹊“那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他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下一刻便会将这脆弱的器物捏得粉碎。
谢征“孑然尔”
阿鹊“抱歉啊,难怪救你的时候一直在喊娘呢”
他再次咳嗽,勉强抿了口水,倏忽间一口淤血咳出。
阿鹊“你没事吧”
她急忙按住他的手腕内侧,仔细为他把脉。
这才松了口气。
阿鹊“还好,淤血咳出来就没事了”
阿鹊“你的身体底子好,再加上昨天的旱莲草”
尽管他早已晕了过去,可休息一下也并非不好,现在只能强行灌药。
她舀了勺药,又放在嘴边吹了吹才喂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