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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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后院。
医馆前院是看诊的地方,而医馆的后院则是住人的地方。
阿爹闻声赶来,只见自家女儿背着一个陌生男子,他蹙了蹙眉头,目光在女儿和那男子之间来回打量。
阿爹“哎呀女儿,你咋的背着个男人,累坏了吧”
那人身形高大,身上却多有伤口,意识模糊不清。
可是遇到山匪了吧。
此地山匪猖獗。
阿鹊“阿爹,我力气大,倒是他半条命给我捡回来了,你赶快给他看看”
阿爹“好,你先把他扶到里间,我去接盆水”
阿鹊竭力将那人搀扶着躺好在床上,只见他双眸紧紧闭合,眉头皱得如同纠紧的绳结。
她把被子给他盖上,此时的阿爹掀开门帘,端着一盆水走进来。
阿爹“大姑娘你先出去吧,我来就行”
阿爹的医术,她自然是信得过的,人人都说妙手回春,可这个人棘手的很。
她才从里间缓步走出,门口处便传来一阵叩门声,清脆而突兀。
这么晚是谁呢?
樊长玉“阿鹊,是我长玉”
阿鹊“长玉姐姐,你来了”
樊长玉提了提用油纸包裹住的猪下水,刚刚做好,便想着给他们送来了。
樊长玉“我带了些猪下水,刚刚卤好的,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拿去吃”
阿鹊“怎么会嫌弃,倒是你不留给宁娘吃,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有你,别老是饿着自己”
她可很爱吃长玉姐卤的猪下水,只不过需要有人开席杀猪才会送给她些。
长玉家里可谓是拮据。
父母早亡,还留给她一个妹妹,于情于理都是不能收的。
樊长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樊长玉“平时你们也没少照顾我们,而且这只是猪下水,值不了几个钱的”
阿鹊“先进来说,外面可冷了”
将人领进屋子里,她取来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蜡烛,四方幽暗中总算有了一点光亮。
樊长玉“今天你不是让我去求签吗?”
阿鹊“怎么样?不会抽出个下下签吧?”
要是下下签也非不能接受,毕竟几分姻缘天注定。
樊长玉“相反上上签,你的赘婿有着落了,指不定哪天就从天上掉下来”
与其痴心妄想着天降良缘,倒不如脚踏实地多做些实事来得实在,再说了,这村里也没一个指望得上的。
阿鹊“这天下男人,谁会想给我做赘婿”
樊长玉“你的容貌也是独一份的好吧,怎么就不可能”
阿鹊“就你会打趣我,我还要去煎药呢”
樊长玉不禁疑惑,南伯伯的病不是早就好了吗?不会是又复发了吧?
樊长玉“南伯伯的病还没好吗?”
阿鹊“不是,我刚刚在雪地里刨出一个男人”
樊长玉替她捏了把汗,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是好是坏,都一无所知啊。
樊长玉“是尸体啊!”
阿鹊“放心吧,是活的”
长玉松了口气,只不过还是耐心劝导。
樊长玉“那也不行,万一是个坏人怎么办,要不抬我那儿去”
阿鹊“没事的,我知道你担心我,也知道我不会武功,这么一个大男人往你那去,会让村里人嚼舌根的,而且他还有伤”
抬过来抬过去,实属不妥之举,还是等他安心养好病,再仔细盘问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