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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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大雪簌簌而下,悄然盖过了她的袍角,雪路难行,离家还有一段路。
她一大早就动身前往山上摘草药,背篓被装得满满当当的。
阿鹊“长玉姐姐说是去给我求姻缘,也不知道准不准,没个音信”
她们本是邻里,平日往来阿娘对樊家两姐妹多加关照,她们就整天玩在一起。
她家医馆有个规矩。
传男不传女,倘若女儿嫁作外人妇,那便难以作数。
除非男人入赘。
阿鹊“还是抓紧回吧,等下天都要黑了”
倏忽间又再下雪,她只好先找个地方躲雪,等雪停了再走,不过几步路,就到了一棵树旁。
这树看上去估计有百年,这树干都顶她三个粗。
阿鹊“就这儿了吧”
她将背篓卸下,蹲坐在一旁,还没歇息一会儿,便瞥见雪地好像在动。
她壮着胆子走上前,还不忘捡上一根树枝,往那堆雪里戳了戳。
雪没了动静。
她也没多想,刚想起身离开,再次瞥见那雪又动了两三下,虽然十分细微,但她还是觉察到了。
阿鹊“你是人是鬼,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她撸起袖子,口中念念有词,便往那雪堆里刨,那分明就是个人的轮廓。
她不自觉地加快手中刨雪的速度。
——
是个男人。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明显染上了苍白,嘴角还在往外渗血,剑眉星目清冷的模样倒不是普通人家的。
目光下移,他浑身上下都有刀伤,有些血迹早已干涸,鲜血染红了衣裳。
阿鹊“不会死了吧,如果死了的话,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不敢再看雪中的那个人,只好紧闭双目,伸出纤纤玉手,颤抖地将手指放在了他的鼻下。
还有气,没死。
她不敢耽搁,急忙将人扶了起来,把拖到树下。这要是再慢些时辰,可就无力回天。
她将他的袖子拉起,将手指搭在脉上,暂时别无大碍,只是失血太多,需要赶快止血,否则再晚一些血就流干净了。
她一不做二不休。
人都挖出来了,哪有不救的道理,自己也算是倒霉摊上那个家伙。
阿鹊“我记得这附近应该有旱莲草”
这种草药止血最好,而且路边很容易就能找到。
——
阿鹊“你就是命大,刚好就有一株”
她拔下头上的簪子,将自己的衣裳割下一块,她将旱莲草仔细揉搓,直到有绿色的汁液渗出,覆在他的伤口之上,连同着草药将伤口裹好。
他好像有些意识了。
干咳几声,喉结滚动,缓缓吐出几个字。
谢征“娘……”
之后又再次闭上眼,没了动静。
阿鹊“没死吧”
寒冷刺骨,那人身上却仅着单薄衣衫,即便侥幸救回一条命,怕是也难逃这严寒的侵蚀。
阿鹊“在这待下去也不是个头,只能把他背回去了”
她把背篓给他背着,自己则一咬牙,将他背起来。
几步就歇一下,脚印越踏越深,一路通向回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