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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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外面传来了悠长的打更声,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阿爹也回家了。
父女二人相对而坐,桌上燃着半根蜡烛。
阿爹忧愁着开口。
阿爹“大姑娘你咋想的,这往后的药钱可不便宜,你也知道咱家这情况”
阿鹊“阿爹,救人哪有救一半的道理,我既已将他背回来,就会有办法的”
她低垂着头,眉眼间笼上一层淡淡的阴翳,仿佛有万千思绪在脑海中交织缠绕,迟迟未能理出头绪。
阿爹再次开口。
阿爹“那他可有亲人?”
阿鹊“就他一个,父母都去世了”
孑然一身,无处可去。
若是扔在路边不管不顾,过不了多久也会病发而亡亦或是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他阿爹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下可难办了。
倘若有亲人在世,便可帮忙寻亲。
阿鹊“他是在虎岔口那里遇到了山匪,眼下无处可去”
他不死心再次开口。
阿爹“那身上可有什么钱财银两,通关路引呢”
阿鹊“我帮他换衣服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摸遍了,一个子也没有,要么就是全都被山匪劫走了,要么他自己就是个穷光蛋”
他的父亲长长叹了口气,如今这个烫手山芋花落他家了,他也不忍心指责女儿,毕竟自己的姑娘也是出于不忍心。
阿爹“大姑娘,阿爹当然知道,阿爹也支持你去做,只不过就瞧瞧樊家好不容易接济的人,是个白眼狼”
阿鹊“放心吧,阿爹,我们救他就无愧了,至于日后,我们就别想了”
死了任意处置,活着就不能不管。
抬到衙门,衙门附近那么多乞丐都没有管,更何况管一个被山匪抢劫半死不活的人。
她转念一想顿时有了主意。
阿鹊“我看咱们后院还有几块空地,我想种些草药,也好帮您分担一下”
阿爹“好,我去给你收拾出来,给你种草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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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她早早起来便出门去了,顺便把那一整盒首饰当掉,况且听闻长玉姐姐的猪肉铺开张了,正好可以去瞧瞧。
虽说是母亲留给自己的嫁妆。

谢征闻声,不由得转身望向窗外。那道纤细的背影映入眼帘,在微风中似乎愈发单薄,一步一远,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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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家肉铺。
樊长玉大老远便瞥见她的身影,赶忙朝着她招手。
樊长玉“阿鹊,你来了,我这有现杀的猪肉,来一点吗?”
阿鹊“长玉姐姐,不用了,你昨日给的下水还没吃完呢”
阿鹊“宁娘的药我给你取好放家了”
樊长玉“好,那我这猪肉你也得收下,毕竟宁娘的药费都是你们出的”
长玉微微颌首,心中涌起莫名的感动。
毕竟她父母双亡,还有宁娘要养,宁娘还得了病,他父亲就一直帮忙垫药费。
刚一转身便见官府的人正抓着几个人往前走。
阿鹊“唉,长玉姐那是咋了?”
樊长玉“正在挨家挨户,搜查无户籍的流民呢”
阿鹊“那为啥突然抓流民呢?”
樊长玉“送去崇州的战场,那边战事紧急,去了就要入先锋营”
阿鹊心头一紧。,家里还有一个从崇州来的呢,没有通关路引,而且重伤在身,这去了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