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馒头的余温还没散尽，林晚秋心里头那点甜意就化成了实打实的干劲。第二天一早，她没等鸡叫就爬起来，借着给灶膛添柴的功夫，闪身进了空间。
这一看，眼睛又直了。
昨天才冒芽的黄豆，这会儿竟长成了胖乎乎的豆芽！白白嫩嫩的，顶着点嫩黄的芽尖，看着就水灵。而另一边的玉米，新长出来的那茬已经快能下锅了，绿油油的杆子上挂着饱满的棒子，比上次摘的还要大些。
“这速度，真是神了！”林晚秋蹲在豆芽旁，小心翼翼地掐了根，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清爽爽的豆香直往心里钻。
她摘了一小把豆芽，又摘了五个玉米棒子，这才轻手轻脚地出了空间。刚把东西藏进灶房的柜子，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妈咳嗽的声音，她赶紧往灶里添了把柴，装作刚醒的样子。
“醒了？”王秀莲走进来，眼圈有点红，像是没睡好。
“嗯，妈，你咋不多睡会儿？”林晚秋往锅里添水，眼神有点飘忽——昨晚妈肯定又在琢磨二姑的事，没睡踏实。
“睡不着，想着把那点棉花纺了，天冷了给你爸做件棉坎肩。”王秀莲拿起墙角的纺车，坐在炕边，“对了，今天队上要分新的棉花种，你去领点，种在自留地边上，秋天收了能弹床新棉絮。”
“哎，知道了。”林晚秋应着，心里却打起了算盘——棉花种要是能种在空间里，说不定能长出又白又软的棉花，到时候给全家都做新棉袄，不用再穿打补丁的旧衣。
早饭是白面馒头就着玉米糊糊，小军啃着馒头，眼睛直瞟灶房，显然还惦记着红糖水。林晚秋看他那样，偷偷给他碗里加了半勺红糖，小军乐得差点把碗端起来舔。
吃完饭，林晚秋揣着工分票去队部领棉花种。刚走到队部门口，就看见二姑跟几个妇女凑在一起，指桑骂槐地说着啥，看见她过来，声音立马停了，眼神却跟针似的扎过来。
林晚秋没理她们，径直走到队长办公室。队长是个红脸膛的汉子，看见她就笑：“晚秋来了？你爸的腿好利索了？我听建业说，能下地走路了？”
“嗯，好多了，谢谢队长关心。”林晚秋递上工分票，“我来领点棉花种。”
“行，给你。”队长递过来个小纸包，“这是新引进的品种，结的棉桃大，你好好种，秋天保管有好收成。”
“谢谢队长。”林晚秋接过纸包，刚要走，就听见二姑在外面喊：“队长！我有事儿说！”
她脚步顿了顿，听见二姑冲进办公室，大嗓门差点掀了屋顶：“队长！你可不能偏心！林晚秋家凭啥领那么多高产玉米种？她家男人腿不好，地里的活都干不动，领了也是浪费！”
林晚秋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刚要转身进去理论，就听见队长沉声道：“建国媳妇领种子是按规矩来的，工分也交了，你凭啥说浪费？再说了，建国是为队上干活伤的腿，队里照顾点咋了？”
二姑被噎了一下，又嘟囔：“可她家昨天还拿玉米换白面红糖，指不定藏了多少好东西，哪用得着队上照顾……”
“人家有本事弄来野玉米，换点东西改善伙食，碍着你啥了？”队长的声音更冷了，“你要是有这闲心嚼舌根，不如多去地里干点活，挣点工分养家！没事就别在这儿添乱，该干啥干啥去！”
外面没了声音，想来是二姑被怼得没脸，灰溜溜地走了。林晚秋心里头暖烘烘的，没想到队长倒是个明事理的。
她没再停留，拿着棉花种往家走，路过张婶家时，看见小花蹲在门口搓玉米芯，手里拿着个豁了口的碗，里面盛着点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
“小花。”林晚秋走过去，从兜里摸出两个白面馒头，塞给她，“拿着，给你和张叔吃。”
小花吓得赶紧摆手：“晚秋姐，我不能要……”
“拿着吧，我家还有。”林晚秋把馒头塞进她手里，又从纸包里倒出一小撮棉花种，“这个你拿着，种在你家自留地边上，秋天能收棉花。”
小花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馒头和种子，眼圈一下子红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馒头上：“晚秋姐……谢谢你……”
“快拿进去吧，别让你妈看见了。”林晚秋笑了笑，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她把棉花种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心里头的盘算越来越清晰——空间里的玉米和豆芽不能总偷偷摸摸换东西，得想个长久的法子。
她瞅着院里那棵老槐树，突然有了主意——可以假装在山里挖了个地窖，把空间里收获的东西藏进去，说是一点点攒下的，这样既不惹眼，又能随时拿出来用。
说干就干。下午，她借口去山里砍柴，找了个隐蔽的山坳，用锄头挖了个半人深的坑，又用石头和茅草盖好，看着就像个废弃的旧地窖。
“以后就靠你了。”林晚秋拍了拍手上的土，心里头踏实多了。
回到家时，爸正在院子里劈柴，虽然动作还有点慢，可已经不用人扶了，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妈坐在纺车旁，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里的线越纺越长。小军趴在石桌上写作业，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抬头冲她傻笑。
林晚秋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乎乎的。她走进灶房，从空间里拿出豆芽，又摘了几个玉米，打算晚上做个清炒豆芽，再煮一锅玉米糊糊。
锅铲碰撞的声音，爸妈的笑声，小军的读书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最动听的歌。
她知道，往后的日子不会一帆风顺，说不定还有更多像二姑这样的人来添堵，还有更多困难等着她们。可她不怕了。
有空间里取之不尽的土地和泉水，有一家人拧成一股绳的劲儿，再难的日子，也能过成甜的。
林晚秋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豆芽，眼里的光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新的盘算在心里头生根发芽，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秋天里，自家院子里堆满了棉花、玉米和黄豆，看到了爸妈穿上新棉袄，小军背着新书包，一家人坐在炕头上，吃着热腾腾的豆腐……
好日子，真的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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