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把鸡蛋往灶房的破陶罐里一放,心里头还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突突直跳。
那空间是真的!泉水也是真的!
她偷偷往院里瞄了一眼,妈还在埋头劈柴,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砸在地上“啪嗒”一声。林晚秋心里头一酸,上辈子妈就是这么熬坏了身子。
“妈,歇会儿不?我给你倒碗水。”她扬声喊了一句。
王秀莲直起腰,用袖子抹了把脸,喘着气说:“不了,劈完这几根再说。你爸等会儿要走,得把药包好。”
林晚秋应了声,转身回屋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她得想个法子,先试试那泉水到底管不管用——爸的腿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正琢磨着,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是林建国醒了。
“晚秋?”
“爸,我在!”林晚秋赶紧走过去。
林建国半靠在床头,脸色有些发白,右腿不自然地伸着,裤腿卷着,能看到膝盖处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些发黑。
“水……”
“哎,来了。”林晚秋端过桌上的搪瓷缸,心里头打了个转。她假装转身去倒水,手指在缸沿上虚虚一拢,心里默念着“泉水”,再转过来时,缸里的清水已经悄悄换了。
她把水递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爸喝下去。
林建国喝了两口,咂咂嘴,有点纳闷:“今儿这水……咋有点甜?”
林晚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赶紧打岔:“可能是井里的水换了层吧,爸你觉得咋样?”
“还行,喝着舒坦。”林建国笑了笑,刚想说啥,突然“嘶”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哎?怪了……”
“咋了爸?”林晚秋赶紧凑过去。
就见林建国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眉头皱着,又像是松快了些:“刚才还觉得腿肚子发麻,这会儿……好像轻快了点?”
林晚秋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管用!真管用!
她强压着心里的激动,故作平静地说:“那是不是快好了?爸你再歇会儿,等会儿去镇上换药,说不定大夫也说你恢复得好呢。”
“但愿吧。”林建国叹了口气,眼里却多了点盼头,“要是能早点好利索,也能去队上挣工分了,总不能一直让你妈一个人扛着。”
林晚秋鼻子一酸,赶紧别过头:“爸,你放心,会好的。”
她心里头已经有了主意。等会儿爸去换药,她得想办法把泉水掺进药里——只是这事儿得做得隐蔽,不然没法解释。
正想着,王秀莲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个布包:“他爸,药包好了,我再给你拿两个窝窝头路上吃。”
“不用,不饿。”林建国摆摆手。
“咋能不饿?到镇上一来一回得俩钟头呢。”王秀莲把布包往他手里一塞,又嘱咐林晚秋,“你在家把猪喂了,鸡圈扫扫,我去送送你爸。”
“哎,知道了妈。”
看着爸妈一前一后走出院门,林晚秋赶紧往鸡窝跑。她得趁这会儿没人,再去空间里瞧瞧。
心里默念“进去”,眼前景象一变,她又站在了那片黑土地上。
泉眼还在咕嘟咕嘟冒水,她蹲下去,双手捧起泉水,往脸上泼了两把。冰凉的水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可脸上却觉得滑溜溜的,刚才因为紧张绷着的皮肤都松快了。
“好家伙,这水不光能喝,还能洗脸?”她对着空气嘀咕了一句,伸手摸了摸脸,笑得合不拢嘴。
她又走到黑土地边,用手指戳了戳,土是湿润的,捏一把能成团,看着就特肥沃。要是种点啥,肯定长得快!
林晚秋心里头算盘打得噼啪响。先偷偷给爸的腿换药时掺泉水,等爸的腿好点了,再想办法弄点种子,在空间里种点粮食蔬菜——家里现在连顿像样的白面都吃不上,要是能种出点玉米、土豆,哪怕是青菜,也能改善改善伙食啊。
正想得入神,院门外传来邻居张婶的大嗓门:“晚秋!你家猪都快拱圈了,还不出来喂!”
林晚秋吓了一跳,赶紧默念“出去”,转身就往猪圈跑。
一边拌猪食,她一边忍不住笑。
真好啊。
有了这宝贝,日子肯定能好起来。
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正毒,可林晚秋觉得,这阳光暖烘烘的,照得人心里头亮堂堂的,满是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