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医生取出体温计,拿到眼前仔细看了一眼数值,神色微微严肃了几分——
[“体温偏高,烧得不算轻,再加上夜间受凉、情绪大幅度波动、长时间低落郁结,免疫力直接垮掉,所以身体反应会特别强烈,浑身酸痛、乏力嗜睡、咽喉发炎、头晕眼胀,这些症状叠加在一起,才会这么难受。”]
李叔站在一旁,语气沉稳问道——
[“需不需要安排住院治疗?还是在家静养用药?”]
[“在家静养更合适,环境熟悉舒服,有利于休息恢复。我先开退烧、消炎、润喉的药,再打一针小针,先把烧退下来,缓解全身酸痛,后续配合口服药,按时按量服用。”]
医生一边打开医药箱,一边沉声叮嘱——
[“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再熬夜、不能再情绪激动、不能哭,心情一定要平稳,不然病情容易反复。”]
他拿出针剂、消毒棉片,动作熟练又轻柔。
杨姨立刻俯身在我身边,声音放得极柔,轻声安抚——
[“小小姐不怕啊,医生下手很轻的,就一下下,打完针,烧退了,就不那么疼了,啊。”]
我闭着眼,没有力气害怕,也没有力气抗拒,只觉得整个人被无尽的病痛与委屈包裹,身体又烫又疼,心里又堵又酸,一片麻木。
医生用棉片消毒,动作轻缓推药,全程几乎没有尖锐刺眼的痛感,可我本就生病脆弱到了极点,神经格外敏感,还是控制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
杨姨立刻伸出手,轻轻按住我的肩膀,用掌心稳稳安抚着,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医生收拾好针具,仔细开好药方,再次一字一句,郑重叮嘱李叔和杨姨——
[按时喂药,咽喉发炎,饮食只能温凉流食,粥水、清汤都可以,绝对不能烫、不能辛辣、不能刺激;]
[温水少量多次喝,一点点润喉咙,不要大口猛灌;]
[不要多人围在旁边打扰,让她多睡觉,睡觉是最好的恢复,千万不要再让她伤心、难过、受刺激;]
[每隔一小时量一次体温,有任何反复、或者她精神更差,立刻打我电话。]
李叔神色认真,一字一句全部牢记在心,亲自送医生出门,随后立刻安排佣人,按照药方去取药、准备温凉的白开水和清淡流食。
房间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轻柔的呼吸声。
杨姨依旧守在床边,半步都不肯离开,每隔几分钟就伸手摸一摸我的额头,试探体温,时不时帮我掖好被角,怕我再次受凉。
我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被一屋子人小心翼翼、无微不至地照料着,手心是暖的,额头敷着温毛巾,身边有人时刻守着,不用担心任何事。
可身体的难受,依旧分毫未减。
浑身骨头依旧酸痛,皮肤依旧发烫发冷,喉咙依旧干痛冒烟,眼睛依旧肿胀酸涩,脑袋依旧昏沉胀痛。
更折磨的是,心里那股深入骨髓的孤单,并没有因为被众人围在中间悉心照料,而消散半分。
我闭着眼,意识昏昏沉沉,在半梦半醒之间,不受控制、一遍又一遍,闪过饶子的样子。
闪过他直播时通红的眼眶,闪过他委屈茫然的眼神,闪过他沙哑无力说“别再刷了”的模样,闪过他决然按下下播的背影。
明明我身边有杨姨疼我,有李叔护我,有佣人小心翼翼伺候我,我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心疼。
可我心底最想要、最期盼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我最想听到的,是他的一句关心;
最想被触碰的,是他带着心疼的温度;
最想被问一句的,是——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你还好吗?
可那个我最在意的人,此刻还在误会我、疏远我、觉得我在消遣他、和我冷战较劲、互相折磨。
我缩在温暖的被窝里,被众人环绕,却觉得自己孤单得要命。
身体难受,心里更堵。
在这一片无微不至的照料里,我反而比独自生病、独自流泪的时候,更加委屈,更加酸涩,更加无依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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