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哽咽声断断续续,少年本就清软的嗓音被哭得沙哑发颤,每一个字都裹着藏不住的委屈与忐忑,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狗,连哭诉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怯懦。
他听着我这边长久的沉默,哭得愈发急促,肩膀抽动的声响透过听筒传过来,慌慌张张地把心底憋了许久的话全盘托出。
T.饶子“姐姐,那晚我喝醉了跟你说的所有话,全都是真心的,我从来都没有跟你闹着玩……”
他用力吸着鼻子,指尖大概是紧紧攥着手机,连带着声音都带着一丝颤巍巍的电流声——
T.饶子“我一直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是比旁人更特殊的……”
T.饶子“所以才会控制不住闹小脾气,才会一遍又一遍给你打电话、发消息,我只是太害怕了……”
T.饶子“怕你从来没在乎过我,怕你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满心都是患得患失的挣扎。
从那晚醉酒后的大胆表白,到平日里小心翼翼的靠近、刻意的讨好,再到如今疯狂的来电轰炸,究其根本,不过是他笃定自己是特殊的,是被我偏爱的,才会在被忽视、被冷落之后,生出这般歇斯底里的慌乱,用幼稚的小脾气,试图换取我的在意。
听着听筒里愈发哽咽的声音,我始终靠在柔软的床头,眉眼低垂,视线落在浴袍蓬松的绒毛上,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柔软的面料,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突然没有心疼,也没有烦躁,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只有置身事外的漠然,仿佛他所有的挣扎与痛苦,都与我毫无干系。
直到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噎,我才缓缓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天边的晚霞早已褪去,只剩下浓墨般的黑夜,零星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衬得我眼底的疏离愈发清晰。
我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刚泡完澡的慵懒沙哑,水汽未散,语气却淡得像凉水,没有半分温度。
宋姝月“所以?”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瞬间掐断了电话那头所有的哭声与抽噎。
饶子像是被我这极致冷淡的反应钉在了原地,听筒里只剩下他粗重又慌乱的呼吸声,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良久才憋出一句破碎的话语,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
T.饶子“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我微微蹙起眉头,眉峰只是轻轻一动,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径直打断了他的话。
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容置喙的疏离,清晰又冰冷地传入他的耳中——
宋姝月“饶子,你所谓的特殊,从来都只是你自己的臆想。”
我微微侧头,将手机换了只手拿着,指尖轻轻敲击着床头柔软的布艺,语气里是看透一切的通透,还有漫不经心的随性。
宋姝月“我对你多几分纵容,多几分耐心,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看你顺眼罢了,仅此而已。”
宋姝月“那晚你醉酒说的话,我从未放在心上,也不想再提。”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戳心,没有半分留情——
宋姝月“你更不必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在我这里,从来没有什么例外。”
顿了顿,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冷漠的弧度,缓缓道出刻在心底的准则——
宋姝月“我这辈子,一直信奉一句话,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这句话,我说得云淡风轻,却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
无论是此刻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满心欢喜被碾碎的饶子,还是一直以来都带着隐晦试探、步步靠近的桥鹊,于我而言,都只是人生里无关紧要的过客。
我可以对他们和颜悦色,可以纵容他们的小性子,可以给他们几分旁人得不到的偏爱,但这一切,都只是我随性而为的消遣,从来都不是动心,更不是认可他们的特殊。
我承认,我对饶子确实比对旁人多了几分纵容,会迁就他的小脾气,会回应他的亲近,会对他多几分耐心。
可这份纵容,从来都不是因为他特别,只是因为他刚好合我当下的眼缘,能让我觉得几分有趣罢了。
他的喜欢、他的表白、他的患得患失、他的小脾气,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情绪内耗,是他自己困在自以为是的特殊里,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更扰不了我半分心绪。
电话那头,饶子彻底陷入了死寂……
连呼吸声都变得极轻,所有的哭声、哽咽声、委屈声,全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T.饶子“……”
他大概是彻底被我的话砸懵了,满心的喜欢、期待、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碎得连残渣都不剩。
他付出所有真心的喜欢,在我这里,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一时顺眼”,他视若珍宝的特殊,不过是我随口的纵容。
我没有理会他那端的死寂与沉默,心底的不耐又多了几分,本就安逸的时光被无端打扰,早已没了耐心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情绪拉扯。
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明显的疏离,一字一句划清界限——
宋姝月“别再胡思乱想,更别再没完没了地打电话、发消息,我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个精力,陪你纠结这些毫无意义的小事。”
宋姝月“饶子,你要记清楚。”
我眼神平静,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宋姝月“你也好,桥鹊也罢,在我这里,从来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
宋姝月“我这一生,随心所欲,自在为先,绝不会被任何人的情绪绑定,更不会为了任何男人,陷入无意义的拉扯,停下自己的脚步。”
宋姝月“你要是能接受,就安安静静的,别再闹这些无用的脾气。你要是接受不了,那也随你,一切都随你心意。”
说完,我不等电话那头的人有任何回应,甚至不想再听他多说一个字,指尖微微用力,干脆利落地按下挂断键。
随后随手将手机扔在床头柜的一侧,彻底结束了这场无端的打扰。
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最终归于一片漆黑,将饶子的破碎、不安、心碎,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我微微闭上双眼,重新陷进柔软蓬松的床头,泡完澡的慵懒与倦意再次席卷全身,刚才那一点点被打扰的不耐,也在顷刻间消散无踪。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非谁不可,更没有什么独一无二的特殊。
我向来只忠于自己,万事以自己的心意为先,绝不会为任何男人牵动心绪,更不会让自己陷入感情的枷锁里,委屈自己。
心疼男人,本就是这世上最愚蠢、最没必要的事情。
至于饶子、桥鹊,还有那些外界的纷纷扰扰,都不过是我安逸生活里的一点小插曲。
合我心意,便留着相处;不合我意,便随时舍弃,从来都不值得我花费半分心思,半分情绪。
我缓缓抬手,端起床头柜上温得恰到好处的银耳莲子糖水,瓷勺轻轻触碰碗壁,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小口啜饮一口,清甜温润的糖水顺着喉咙滑下,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将最后一丝被打扰的痕迹,彻底抚平。
卧室里重归安静,没有哭闹,没有纠缠,没有情绪拉扯,只剩下属于我一个人的,安稳、惬意、自由自在的时光。
天天开心(收藏、关注、点赞、评论、打卡、送花花~~宝宝们多多支持~~)
天天开心(我也是好起来了,也有人抄袭我书了~宝子们可以开始找我举报了!举报有奖也可以找我免费加更三章~创作不易请尊重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