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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的光在蒲熠星脸上切割出明暗的边界,他站在雪夜里,青衫落拓,像一卷刚刚从翰林院藏书楼取出的旧书,连袖口磨损的痕迹都透着恰到好处的文气
穗穗没有让开门
“大人认错人了”

她声音很轻,手指在门后握住那柄藏在门栓旁的短刃——这是邵明明派人送来的乔迁礼,说京城夜里不太平
蒲熠星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物
不是令牌,不是文书,而是一枚褪色的桃核雕成的小舟,舟底刻着极小的两个字:穗安
穗穗呼吸一滞
这是她七岁生辰时,父亲在病中为她雕的,太傅府抄家那日,这枚桃核舟应该和满府珍宝一起封入了国库

“太子殿下说,物归原主”
蒲熠星将桃核舟递过来

“姑娘若不信,可再看这个”
他又取出半枚断裂的玉佩,穗穗怀中有与之严丝合缝的另一半——这是母亲临终前塞进她襁褓的姜家祖传双鱼佩
“殿下在何处得的?”

她终于松开握着短刃的手

“三司会审太傅案卷宗里夹着的”
蒲熠星收回玉佩,声音压低了些

“当年主审官之一,上个月暴毙在家中”

"临死前托人将这玉佩和桃核舟送到了东宫”
风卷着雪沫扑进门内
穗穗侧身
“大人请进”

前堂只点了一盏油灯,圆脸丫鬟奉了茶便自觉退到后院,门关得严实
蒲熠星没碰茶盏,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卷薄绢铺在桌上,绢上是手绘的京城舆图,各处宅邸、官署、暗道标注得密密麻麻,朱笔圈了七个点,

“姑娘既回来了,有些事便避不开”
他指尖点在图中央的皇城

“第一个圈,东宫”

“太子殿下三年前开始重查太傅案,已有十七名涉案官员‘意外’身亡,但关键证物‘玉牒副本’始终下落不明”
穗穗盯着舆图
“玉牒…可是记载宗室血脉的皇家秘录?”


“是,也不是”
蒲熠星又点向靖王府的位置

“永晟七年春,先帝病重时,曾有一份特殊的玉牒被送入太傅府”

“那上面记的不是宗室,而是所有安插在朝中的暗棋名录——包括如今位高权重的几位”
他抬起眼:

“太傅正是因为这份玉牒被构陷,对方要的不是他死,是玉牒永远消失”
穗穗后背发凉
“那真正的玉牒…”


“还在”
蒲熠星收起舆图

“但太子殿下说,那东西现在是个烫手山芋,谁拿到,谁就是满朝暗棋的靶子”
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
蒲熠星神色微变,迅速将薄绢塞入袖中

“今夜冒昧来访,其实另有一事”
他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

“三日后醉仙楼之约,姑娘万不可去,那不是太子的意思”
“那是谁?”


“是有人借太子之名设的局”
蒲熠星走到门边,回头时眼底有一瞬复杂的情绪

“姑娘可知,这京城里最想找到玉牒的,除了当年的凶手,还有一人——”
他话未说完,后窗猛地被撞开
一道黑影滚入堂内,手中短刀直刺蒲熠星后心,穗穗几乎本能地将手中茶盏掷出,热水泼了刺客满脸,刀锋偏了三寸,擦着蒲熠星的肩膀划过,衣料撕裂声刺耳
刺客反手再刺,门外却同时冲进两人——竟是白日守门的兵士打扮,但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小小的前堂顿时成了修罗场。桌椅翻倒,茶盏碎裂,穗穗被蒲熠星拽到身后,眼睁睁看着那枚桃核舟从怀中掉出,滚到柜子底下
混乱中,她看见刺客颈后有个暗红色刺青:缠绕的蛇。
靖王府暗卫的标志。

“走!”
蒲熠星格开一刀,推开后门,冷风裹着雪涌进来,巷子里却站着另一个人
齐思钧披着玄色大氅,手里提盏昏黄的灯笼,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般闲适,他身后,巷子两头不知何时已站了七八个黑衣护卫,手持劲弩

“蒲学士深夜拜访姑娘绣坊”
齐思钧温声开口

“可有要事?”
前堂里的打斗声戛然而止,三名刺客退到墙角,蒲熠星肩头渗出血迹,脸色苍白
穗穗往前半步,挡在两人之间
“民女见过靖王殿下”

她福身
“蒲大人是来订绣品的,至于这几位……”

她看向刺客
“民女也不知是何人”

齐思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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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真的超级多”
“我现在有点无力了”
“我怕我到时候把身份搞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