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流

凌照影接到北地密报的时候，正在灯下看书。

信鸽落在窗台上，咕咕叫了两声。她放下书，取下鸽子腿上的小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很短：少君已归，清理门户，教内暂稳。

她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碧桃端着一盏新茶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姑娘，又有消息？”

“嗯。”

“是好是坏？”

“不好不坏。”凌照影接过茶盏，“他人没事。”

碧桃眼睛一亮：“云公子没事？那太好了！姑娘您是不是想他了？”

凌照影看了她一眼。

碧桃立刻闭嘴，但眼睛里还是藏不住的笑意。

凌照影没理她，继续看书。

看了两页，她忽然问：“青阙宗那边有什么动静？”

碧桃一愣：“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去查。”

碧桃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还是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凌照影放下书，看着窗外的夜色。

戚云柯。

二十年前，他设计害死了慕清晏的母亲和魔教前任教主。二十年后，他又想做什么？

知微楼查到的那些消息，只是冰山一角。戚云柯藏的太深了，深到连她这个情报组织的主人，都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在盯着慕清晏。

慕清晏回北地，他一定会知道。知道之后，一定会有所动作。

凌照影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来人。”

竹林深处，一个黑影应声而出。

“盯紧青阙宗，尤其是戚云柯的一举一动。他若派人去北地，立刻报我。”

黑影应了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凌照影站在窗前，看着那轮半圆的月亮，忽然想起慕清晏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等我报完仇，我还会回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

傻小子。

你知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仇人，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你知不知道……

她没有想下去，只是把窗户关上，走回灯下，继续看书。

但那一页，她看了很久，都没有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