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声

__他以为的回声，其实是他一直在等待的东西

1

季后赛第二轮，TZ对阵上赛季的亚军队伍。

赛前预测，没有人看好TZ。对方是豪门战队，明星选手云集，经验丰富。TZ呢？一支新组建的队伍，核心射手是刚复出的“问题选手”，打野是个19岁的新人。

“TZ能进季后赛已经是黑马了，这一轮大概率止步。”

“Echo的状态是个未知数，毕竟两年没打高强度比赛。”

“Blade太年轻，大赛经验不足，可能会被针对。”

宋亚轩刷着那些评论，表情没什么变化。

刘耀文坐他旁边，也在刷手机。忽然说：

刘耀文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一条帖子——“Blade就是Echo的狗，只会保下路”。

宋亚轩看了一眼，没说话。

刘耀文收回手机，语气很平静：

宋亚轩转头看他。

刘耀文没看他，盯着屏幕：

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边界。

宋亚轩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被阳光照亮的轮廓，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转回头，继续看着自己的屏幕。

他说。

2

那场比赛，TZ输了。

不是输在实力，是输在经验。对方太老练了，知道怎么拖节奏，知道怎么打心理战，知道怎么在关键时刻抓住年轻人的失误。

3:2，TZ止步季后赛第二轮。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宋亚轩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水晶爆炸的画面还在眼前晃，灰白色的，一遍又一遍。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有人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猛地抬头。

刘耀文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目光很平静，没有安慰，没有沮丧，只是看着。

他说。

宋亚轩站起来，跟着他走进通道。

通道里很暗，和来的时候一样暗。但这一次，没有欢呼，没有灯光，只有沉默的脚步。

刘耀文走在他前面，不近不远，刚好在他能看见的位置。

走到通道尽头的时候，宋亚轩忽然开口：

刘耀文停下来。

宋亚轩问。

刘耀文转过身，看着他。通道里的灯光很暗，把他的表情照得有些模糊。

他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宋亚轩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不是因为输了比赛。

是因为有人告诉他，明年会赢。

不是因为自信，是因为相信。

相信他们会一起走下去，一起变强，一起赢。

3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基地。

刘耀文说，出去走走。

上海的夜晚很亮，霓虹灯，路灯，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河。他们沿着苏州河走，河水在路灯下泛着粼粼的光。

走了一段，刘耀文停下来，靠在栏杆上。

宋亚轩站在他旁边，也看着河水。

刘耀文忽然开口，

宋亚轩愣了一下。他记得这句话，是很久以前说的，那时候刘耀文还小，问他为什么要打职业。

刘耀文看着河水，声音很轻，

宋亚轩没说话。

刘耀文转过头看他，

河水在夜色里流淌，偶尔有夜船经过，汽笛声远远传来。

宋亚轩看着他，看着他被路灯照亮的侧脸，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的河水。

他开口。

他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完。

他想说，你不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想说，是你让我重新相信一些事。想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但他只是说：

刘耀文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很暖。

他说，

4

夏天过去了。

秋天过去了。

冬天来了。

上海的冬天很少下雪，但风很冷，从黄浦江上吹过来，能钻进骨头里。

TZ的训练室里，暖气开得很足。队员们穿着短袖，在电脑前训练。

宋亚轩和刘耀文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解说给他们起了个外号，叫“野区双子星”。粉丝们给他们画了很多同人图，有人嗑兄弟情，有人嗑别的。

他们什么都没说。

只是每天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刘耀文还是每天给宋亚轩打饭，还是在他做噩梦的时候出现在门口，还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

有一天晚上，宋亚轩问他：

刘耀文说：

宋亚轩沉默了。

他很久没回刘家了。不是不想，是不敢。不敢面对刘家父母，不敢面对那些曾经拥有的温暖。

但刘耀文看着他，目光很安静。

他说，

宋亚轩低下头。

刘耀文说，

宋亚轩抬头看他。

刘耀文的目光有些复杂：

宋亚轩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弟弟，忽然发现他已经长这么大了。

大到会替他着想，会替他拦住所有人，会等他自己想通。

他开口。

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像很多年前那个小孩，在听到“吃饭了”的时候，从房间里冲出来，眼睛亮亮的。

宋亚轩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团快要熄灭的火，又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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