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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冬天的第一杯热奶茶

入冬之后，天气冷得厉害。

风一吹过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教室里的窗户上，常常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江婉鱼怕冷，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怎么捂都捂不热。

每天早上一进教室，陆锦言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一摸她的手。

“怎么还是这么凉？”他眉头微蹙，把自己的暖手宝塞到她手里，“先捂着。”

“我体质就这样。”江婉鱼抱着暖手宝，小声说，“没事的，习惯了。”

陆锦言没说话，只是记在了心里。

那天下午，他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保温杯。

“打开。”他把杯子放到她面前。

江婉鱼疑惑地打开，一股甜甜的、暖暖的香气飘了出来。

是红枣姜茶。

“我让医务室的老师帮忙煮的。”陆锦言看着她，“你每天喝一点，手脚就不会那么凉了。”

江婉鱼捧着保温杯，温热的温度从手心传到心底，眼眶微微发热。

“你怎么知道……这个管用？”

“查过。”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顺手为之，却不知道，为了这个，他前一天晚上查了很久。

从那以后，陆锦言的书包里，每天都会装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温度刚好的红枣姜茶。

一天晚自习，外面下起了小雪。

细小的雪花落在窗户上，瞬间融化，留下一道道水痕。

教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在埋头刷题，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江婉鱼看着窗外的小雪，有些出神。

“想看雪？”陆锦言低声问。

“嗯。”她点点头，“第一次在学校看见下雪。”

“等下晚自习，我带你去看。”

江婉鱼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同学们陆续离开，陆锦言牵着江婉鱼的手，慢慢走出教学楼。

雪已经下得大了一点，漫天飞雪，轻轻扬扬，把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片洁白之中。

脚下的地面薄薄一层白，踩上去沙沙作响。

陆锦言把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紧紧捂着：“这样就不冷了。”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没有打伞，任由雪花落在头发上、肩膀上。

“陆锦言，”江婉鱼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像现在这样？”

“会。”陆锦言毫不犹豫，“不管是下雪，还是下雨，不管是高中，还是以后，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雪花。

“江婉鱼，我不只想要陪你过完高中。”

“我想陪你春天看樱花，夏天吹晚风，秋天踩落叶，冬天一起看雪。”

“我想和你一年又一年，一直一直在一起。”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晶莹剔透，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像一个郑重的承诺。

江婉鱼仰着头，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却是笑着的。

“好。”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我们一年又一年，一直在一起。”

这时，校门口的奶茶店还亮着灯。

陆锦言牵着她跑过去，买了两杯热奶茶。

一杯红豆，一杯珍珠，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给。”他把其中一杯递到她手里，“冬天的第一杯热奶茶。”

江婉鱼捧着奶茶，喝了一口，温热甜润，从舌尖甜到心底。

雪还在下，风依旧冷。

可她的手是暖的，心是暖的，连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