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第八章 被老师撞见的瞬间

期中考试结束，班级调整座位，班里不少人都在暗暗担心——江婉鱼和陆锦言，会不会被拆开。

江婉鱼也很紧张。

这几个月做同桌，她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他，习惯了一转头就能看见他，习惯了课桌下偷偷牵手，习惯了有困难第一时间就喊他的名字。

要是被分开，她一定会很难过。

班主任拿着新座位表走进教室，江婉鱼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陆锦言的衣角。

陆锦言感受到她的紧张，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别担心，不会分开的。”

江婉鱼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不确定。

结果公布——

他们还是同桌。

全班一片“懂了懂了”的了然眼神。

江婉鱼瞬间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偷偷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

陆锦言眼底含笑，没说话，却悄悄回握住。

他们都以为，只要足够小心，就能一直这样安安稳稳地坐在一起。

直到那天下午。

最后一节是自习，班主任在讲台上批改作业，教室里安安静静。

江婉鱼写着作业，手指不小心被笔尖扎了一下，轻轻“嘶”了一声。

陆锦言立刻转头，眉头皱起：“怎么了？”

“手……被扎到了。”江婉鱼委屈地伸出手指，指尖有一个小小的红点。

陆锦言二话不说，抓过她的手，低头轻轻吹了吹。

动作自然又温柔，完全忘了讲台上还有老师。

就在这时，班主任咳嗽了一声。

两人同时一僵。

缓缓抬头，对上班主任意味深长的目光。

空气瞬间凝固。

江婉鱼脸唰地一下全白了，手都不敢动，心脏快要停止跳动。

完了，被老师发现了。

陆锦言反应很快，不动声色地松开她的手，坐直身体，神情淡定，仿佛刚才只是在帮同桌看一道题。

可他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班主任没当场戳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上课专心一点，有问题下课再讨论。”

“……是。”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都有点发紧。

那一节自习课，江婉鱼如坐针毡，全程低着头，不敢看老师，也不敢看陆锦言，脑子里一片混乱。

完蛋了，老师会不会找家长？会不会把他们拆开？会不会在全班面前批评他们？

越想越害怕，眼眶都微微发红。

下课铃一响，班主任收拾东西，看了他们一眼：“陆锦言、江婉鱼，来办公室一趟。”

江婉鱼腿都软了，紧紧抓着陆锦言的袖子，快要哭出来：“怎么办……我好害怕。”

陆锦言停下脚步，转身，伸手轻轻抱住她，动作很快，却足够安稳。

“别怕，有我。”他低声说，“不管老师说什么，我来解释，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的怀抱干净温暖，江婉鱼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就没那么怕了。

办公室里，班主任看着面前两个学生。

男生站姿挺拔，下意识将女生护在半身后，眼神坚定；女生低着头，紧张得手指都在攥着衣角。

班主任叹了口气：“我找你们，不是要批评你们。”

两人同时一愣。

“陆锦言，你成绩稳，性格稳重；江婉鱼，你踏实努力，进步很大。”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你们坐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进步，我都看在眼里。”

“高中阶段，有好感很正常，这不是错。但你们要记住，什么年纪，做什么事。”

“我不反对你们做朋友，做彼此的动力，但不能影响学习，更不能在学校里太张扬，明白吗？”

不是批评，是提醒，是默许。

江婉鱼不敢相信，眼眶一热，轻轻点头：“老师……我们知道了，谢谢您。”

陆锦言也郑重开口：“老师放心，我们不会影响学习，只会一起努力，考去同一所大学。”

班主任看着他们，终于露出一点笑意：“行，我相信你们。回去吧。”

走出办公室，江婉鱼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陆锦言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牵住她的手：“现在不怕了。”

“嗯！”江婉鱼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要一起努力，考去同一所大学。”

“好。”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手牵手走在走廊里，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多了几分坦荡和坚定。

原来最好的喜欢，不是偷偷摸摸的心动，而是成为彼此的光，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